的坦克和装甲车。
在最紧张的一天,它们连发了三次国家通牒,最后一次通牒的话语是
“由此不可避免地引起的一切严重后果,由中方承担”。苏方的要求是,遣返三名机上人员,送还飞机。
黒建是6940火箭炮筒射手。在那一段时间,他趴在界河内侧的一个碉堡里。
发射手册上说,一个射手,当他发射到二十二颗火箭弹的时候,他的大脑和神经,就会因为承受不起这二十二次的剧烈震动而爆裂。
但是我们的黒建,还是在自己的碉堡里,擦拭好二十二颗炮弹。
“爆裂就爆裂吧!但求一死,这一切也就结束了!”
“从此我再不惧怕任何的人和任何的事,因为我已经是一个死过一次的人了!”黒建后来常常这样说。
坦克和装甲车后来没有越过界河。由于双方的克制,这场自珍宝岛时间,铁列克提事件之后最严重的一次边界事件,后来以和平方式得到解决。
三名武装直升机上的人员,被中方释放。中方的外交辞令是,出于人道方面的原因,允许他们回去与家人团聚。
至于那家武装直升机,先由一个老练的中国驾驶员从阿勒泰飞到乌市,在装上火车运到北京。
现在,它在一家军事博物馆陈列。警报解除了,四千多公里的漫长边境线,绷紧的神经松弛了下来。
黑建走出碉堡时,邮差递给他一封信,这是从那遥远的高村来的。信是咪咪写的,她告诉弟弟说,她有孩子了,是个女婴。
另一次则是一个大人物的逝世。那时间是一九七六年的秋天。黑建领着他们班,正在菜地里干活。
“出大事了,连长叫你们不要种菜了,马上回去!”马倌说。黑建问:“出啥事了?这菜马上就收了!”
“毛主席——你知道吗?毛主席他老人家死了!”
“父亲死了!”这是黑建对自己那一刻心情的概括。回到边防站,全站人员已经全副武装,排成队列蹲在篮球场。
队列前面,孤零零地放了一个手提收音机,那收音机里,正在播送《告全国人民书》。
追悼会也是在地道里召开的。弯弯曲曲的地道里,很黑,隔一截点一根蜡烛。
白房子的士兵们,顺着地道,一个挨一个,站了有一里长。也就是说,顺着这弯弯曲曲的地道站着,人人臂戴黑纱,听着那收音机里传来的北京追悼会的号令声,走完追悼会的所有程序。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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