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跋涉十几天找到老郎中开处方,为他治好了病。章义对田香说:“我吃下去的不叫药,喝的是血,是你身上的血呀!”不久,两人生了孩子章春。为矫正章春可能遗传的驼背,章义殚精竭虑,想尽一切办法训练他把腰挺直,不料到最后章春却说:“你不是我爸爸,你是一个俘虏。”把章义轰然击倒。
那一年,快五十岁了的章义在一个深夜接到通知,他被清除出队伍回老家务农去。章义携一家人重返老湾,但老湾人已经不认识他了,因为在老湾的纪念碑上找不到章义的名字,更不愿意回来个战俘在村里晃来荡去,章义成了一个没有身份的人。而身份是大事,必须得到解决,从此,章义的后半生都忙于寻找身份证明。章义找到大队部,要求大队部出面核实他的身份,大队部说没权力,要他去找“上面”章一回;章义找到章一回,章一回说可以先定为编外人员,再打报告说清楚身份,最后由上面审批;章义找到红湾的地主,地主给他开了两份做过长工的证明,可红湾人自己都需要重新界定身份,证明无效。更让他难堪的是,由于自己身份不明,也不能证明田香和章春是他老婆和儿子,他们也失去了身份。田香因为没有身份,竟然默许儿子认章一回做父亲,容忍章一回忌无肆惮的性挑逗,并且一点也没有和他亲热的兴致了,曾经的忠贞爱情岌岌可危。章春为谋求一个正式的身份,一到老湾就认贼作父,对生父仇视。在章一回的暗示下,章春甚至起了弑父之心,在一个黑夜从岩石上推下巨石企图杀死章义,又在红湾反扑的风声中,逃离了老湾。
章义费尽心思都不能证明自己的身份,只好求助于章玉官,他知道章玉官曾是老湾最讲义气的人。此时章玉官也存在一个身份不明的问题,要在墙上画九百九十九幅韶山图案,身份才能得到证明。章义每天讨好地帮章玉官背梯子,扶梯子,揉脚,只求章玉官能为自己作证明。一个大晴天,章义突然发现章玉官额头上也有一个韶山图案,章玉官极度惊慌,恳求章义为他保密,这为章玉带来了希望,以为抓住了章玉官的把柄,不会再推辞为他作证明。不料章义官却说:“如果我证明了你的身份,那我就永远证明不了自己了”,并告诫章义保守秘密,因为说出来他就再没有帮章玉官背梯子的机会,而一个不做任何事的人是证明不了自己的存在的。在章玉官处碰壁后,章义万念俱灰,在纪念碑向战友亡灵哭诉时,突然冒出一个绝妙的念头,想到用死去证明自己的存在,因为“如果不存在就不会有死亡”。于是向“上面”章一回递交了一份《写给死亡的报告》:“尽管我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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