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置之不理,她可以原谅他的懦弱,但她永远不会原谅他的背叛!当晚,蔡如廉吊死在监牢里,听到消息,刚强的她热泪潸然……
于亚男恢复了本名陈秀英,被送到位于青龙山的五七干校劳动改造,在食堂帮厨。不是冤家不聚头,她又遇到了陶玉林。陶玉林从洞庭湖转回林场劳改,刑满之后在这里做厨子。陈秀英从不正眼看他,始终保持着自己的尊严。陈秀英发现对面的山岭就是游击队的营地,她沉浸在打游击的岁月里。她还特地跑到青龙镇,让黄慈予给她做了一身红军军服,一到晚上,她就穿上军服,手拿梭标到山路上游荡,想象回味着当年闹革命的情景……
一天帮厨时,陶玉林说林彪偷了毛主席三只鸡跑到蒙古去了,陈秀英悖然大怒,说他污蔑副统帅,揪住他往会场拖。得知林彪确实叛国逃跑了,她还懵然难信。她因冲击会场被关押了,但晚上她破窗逃了出来,在幻想之中,她跑到了打游击的山上,跑回了硝烟弥漫的岁月。她看到了自己写下的“打土豪分田地”的标语,甚至在洞隙里找到了几十年前藏匿的一把手枪。她举着枪狂奔,遇到陶玉林率部反水,便愤怒地阻拦,一脚将陶玉林踢下了深涧……她在当年被处决的地方遇到了水上飙,她让水上飙再枪毙她一次,水上飙却摇头,说她是真正的布尔什维克。她搂住一棵松树,感到许多日月从自己背上滑了下去……
干校派人寻找失踪的陈秀英,却不见她影迹,倒是在悬崖下找到了陶玉林的遗体。半年后,一群打猎的人发现她仍抱着松树站在那里,只是手上的皮肉都没有了,露出了森森白骨。她的遗体被抬回青龙镇,安葬在曾经安葬她的假冢里。盖棺前,有个大胆的后生揭开她脸上的白布看了一眼,惊讶地四处传说:那张脸漂亮得像一朵荷花呢!
陶秉坤儿孙满堂,可他仍有莫名的不满足。家人隆重地给他做了九十大寿,陶禄生工作忙没回来,他亦满心不快。队里要修大寨田了,他倒兴趣盎然地颠踬着前去做指导,不料被视察工作的县委耿书记看见,说他是老愚公,遂被树为典型得到表彰,奖品是一套毛选和一把锄头。他开荒的兴趣愈增,悄悄地跑到隐蔽的山冲里开出一小块土,栽上了红薯秧。谁知栽下的是祸秧,陶玉财发现了他的行为,说是开黑土搞资本主义,不仅毁了薯苗,还命民兵将他捆绑起来。推搡中陶秉跌倒在地,血糊脸面,眼睛从此失明……陶玉财犯了众怒,他被人塞进化肥袋子里痛打了一顿。
失明的陶秉坤靠听廊柱上的喇叭明悉世事嬗变,靠嗅觉感知四季更替。一天他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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