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才到老农手里。老农无奈,抬钱办的婚事。
年末收税收合同就这样,各路人马见钱格外眼红,如动物世界扑猎物。
定购粮收购任务完成后,如果是往年,统一结账回来,能够完成各种税收,还有结余完成一部分苏木统筹款。可是今年不够收农业税,税收还差不少。于是阿嘎尔组织苏木干部第二次下乡,更加艰巨的税收工作刚刚开始。
万事皆在卖粮上。只有卖了粮食才能有钱,才能谈收税,所以一切工作的重点在于催老百姓打场卖粮。按规定,收完定购粮,粮库就敞开收粮。到现在,粮库仍是农民卖粮的唯一渠道。很快千家万户来到粮库门前开始排队,其情景其场面尤为恢宏壮观。
有的嘎查收税收合同时先规定时间,要各家各户统一到村部交钱。这样的嘎查特别痛快利索,一两天就能完成任务,可是像这样的嘎查越来越少。而多数嘎查都是挨家挨户走。他们今天从东头向西头走,明天从西头往东头走,日复一日,永无止境。等完成任务,少则一两趟,多则十趟八趟,甚至跑到快过年,还完不成任务。
有人出奇招,去粮库,守株待兔“劫”粮款。
胡节嘎查的毛敖海新房子上完薄,再没有下文。他想借点钱,室内简单收拾收拾,无论如何过年以前搬进去。他借钱没借着,从乌达嘎查表弟家借了一马车苞米。他急着拉到粮库卖钱。
这一天早晨,东方刚刚鱼肚白,毛敖海就起来,套牛车,装苞米出发了。两头牛拉一车苞米很吃力,牛车在艰难地往前爬行。他不时吆喝一声,在空旷的原野回响怪怪的鬼叫声。他两手相互揣进袖筒里,着急要出来的一个个下气硬给他夹窝住。他坐的牛车,如同爪子耷拉在地面上的一只鸟,那么大的虚悬里只有一丝儿指望。他的心头有一根针,带着细长丝线穿过大脑神经,使他想起这一生和这一年,一时间,所有的往事全浮现在忽略的记忆皱褶里。他向往未来,开始对未来有一种说不出的憧憬。
“这是阿书记修的路。”毛敖海爬行在著名的芒南穿沙路上。修这条路时,他家出过两次义务工。大田播种结束后出过一次,那是自己出的义务工,在工地上干四天才干合格。那次活儿特别重,毛敖海一生吊儿郎当习惯了,从来没干过这等重体力活儿,他呼天喊地,骂娘骂爹。
雨季时,芒南路被雨水浸泡冲毁,有不少段儿不能走车了,所以秋收以前组织第二次修路。出工的前一天,毛敖海喝高酒,第二天出工时起不来了。不出义务工,根据农村工作实施细则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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