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多少年来都是政府坐扣了各种杂捐杂税。
在完成定购粮任务的时候,各嘎查采取的措施不一,所以进度和效率也不一。比如,有的嘎查就找一两个大户,一次性打场,一次性送粮库,一次性完成任务,回过头来再算内部账。有的嘎查叫各家各户送粮库,意思是嘎查不承担损耗。各家各户虽然拖拖拉拉,勉勉强强,但最终还是能够完成。有的嘎查仍是走统一之路,即上各家各户收粮,然后由嘎查统一送粮库。有的户一时没有脱粒机,就搓苞米。胡节嘎查的毛敖海就搓了三天两夜。这种统一送粮库的做法还有最大的弊病就是损耗大,没法补救,进度也太慢。对这类嘎查,阿嘎尔曾经发过很多脾气,甚至威胁过要撤职。
有一天,阿嘎尔去胡节催农业税。在村部正在生气的时候,乌达嘎查的一位60多岁老农来找阿嘎尔。他说,他去了苏木,听说阿书记下乡了,就跟着屁股跑几个嘎查,最后还是在胡节其木格这儿追到阿书记。
老农什么事情这么火急火燎来找阿嘎尔呢?老农哽咽着断断续续说半天才说清楚——他找人说情,通融粮库人,还甩了钱,卖了粮食。为的是早点凑齐钱给亲家,给儿子办婚事。可是卖了粮食,粮库说让他下午来。等下午去,卖粮的凭证已由财政所所长收走了。老农跑到财政所,包片的协税员说,你得回去找你们的嘎查书记。老农一头雾水,回去找嘎查书记。书记说:“我们的进度虽然慢了些,但我们仍在敛苞米,我们能够完成任务,与你卖粮没关系。”老农一宿未眠,第二天早晨再来找财政所所长。所长软磨硬泡老半天,还是没辙,最后说:“阿书记不说,不能给。”所以这才来找阿嘎尔的。
阿嘎尔搓桌面,搓脖子,闷有半个多小时,最后才说:“现在让粮库只收购定购粮,不许收其他粮食。在这个时候你卖粮食都算定购粮,而定购粮款由苏木统一结算。我们是随结账随入库,都已经入国库了,没办法退你了。你还是回去找嘎查,让他们给你……”
“操你妈,你是什么狗东西!”老农打断阿嘎尔,开始骂人。
阿嘎尔瞪大眼睛,十分的惊讶和万分的尴尬,幸亏屋里没有他人,否则,这脸往哪搁。要是年轻人骂自己,他会揍他一顿,可是这等岁数的人。他强控制住自己,嘴唇哆哆嗦嗦,说:“你骂人,就不怕嘴巴烂掉吗?”
老农又骂很多,愤愤走了。
老农的卖粮钱最后还是由嘎查负责退的。但嘎查也不是全退,他们也是难得的机会,该收的全收,该扣的全扣,剩下的不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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