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Von Frey纤维丝在猕猴身上怎么做?”曼因斯坦问,“那些纤维丝的强度是针对啮齿类设计的,灵长类的皮肤厚度和神经分布完全不同。”
“那就自己做一套,”杨平说,“用不同直径的尼龙丝,标定弯曲力,从0.1克到100克,做一个梯度。莉娜,你能设计吗?”
莉娜想了想,点头:“可以,给我三天。”
三天后,一套手工制作的Von Frey纤维丝出现在M7的测试台上。莉娜用了一个周末的时间,在实验室里一根一根地标定尼龙丝的弯曲力,用分析天平和游标卡尺反复测量,确保每一个强度级别都是准确的。
M7的机械痛阈测试在术后第四周的周一进行。
测试方法很简单:弗里茨把M7从笼子里抱出来,放在一个软垫上,用一只手轻轻固定它的身体,另一只手拿着纤维丝。唐顺在对面录像,伊娃在旁边记录。
最小的那根,相当于0.1克力,按在M7的右足底皮肤上。纤维丝微微弯曲,然后唐顺松开,M7没有反应。
0.5克力,没有反应。
1克力,没有反应。
2克力,M7的右腿轻轻抽动了一下。
5克力,M7转过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腿,然后又转回去。
10克力,M7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声,右腿缩了回去。
“10克是阈值,”伊娃记录道,“基线数据呢?我们需要知道健康猕猴的正常阈值是多少。”
韦伯想了想:“我们刚才测了那三只老龄食蟹猴,它们的缩腿阈值在15到20克之间。M7的10克略低于正常范围,但已经非常接近了。”
“低于正常范围是什么意思?”杨平问。
“可能是痛觉过敏,”韦伯说,“损伤后中枢敏化,导致原本无害的刺激变得有害。这在脊髓损伤病人中很常见,但通常出现在慢性期。M7术后四周就出现痛觉过敏,说明它的感觉通路恢复得非常快。”
杨平沉默了几秒钟,目光落在M7身上。那只猴子正坐在笼子里,右腿微微蜷曲,姿态比一周前舒展了许多。它的眼睛看着测试台的方向,瞳孔里映出那些尼龙丝细密的闪光。
“痛觉过敏是一把双刃剑,”杨平缓缓开口,“它证明了通路是通的,但也意味着中枢神经系统正在经历异常的兴奋性变化。如果放任不管,可能会演变成慢性神经病理性疼痛,那是比瘫痪更折磨人的东西。”
韦伯点了点头。他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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