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实验的数据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拐点。
起因是汉斯的一个“失误”。他在做蛋白质组学分析时,误将一组对照样本混入了联合处理组的培养基中。按照常规操作,这组数据应该被废弃。但汉斯是个较真的人,他坚持把错误样本也跑完了质谱,想着至少可以当阴性对照用。
结果出来后,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冲出细胞房,在走廊里撞上了端着咖啡的唐顺。
“你看这个!”汉斯把笔记本电脑塞到唐顺面前,差点把咖啡打翻。
唐顺放下杯子,眯着眼看那张热图:错误样本,也就是没有接受任何处理的对照培养基里,居然检测到了三种在联合处理组中高度富集的细胞因子——BDNF、GDNF,以及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新型分泌蛋白。
“可能太小,”唐顺说,“对照组什么都没加,怎么会有这些因子?”
“所以我才让你看!”汉斯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我重复了三次,结果一样。对照组的培养基里,有东西在自发分泌这些因子。”
他们把这个发现告诉了杨平。杨平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也许我们一直找错了方向。不是外源性干细胞在分泌这些因子,是原细胞自己。”
“什么意思?”曼因斯坦问。
“意思是,”杨平走到白板前,画了一个简单的图,“原细胞被激活后,本身就能分泌神经营养因子。我们以为外源性干细胞是在‘提供’支持,实际上它们可能只是在‘触发’原细胞去做它本来就能做的事。”
韦伯从德国打来视频会议,听完汉斯的汇报,他的第一句话是:“汉斯,你确定那个样本真的混错了?”
“确定!我做了基因分型,那组样本的SNP图谱和联合处理组完全不同。”
“好,”韦伯点了点头,“那么这是一个比协同效应更大的发现。如果原细胞激活后能够自分泌神经营养因子,那我们过去五十年做的很多事情,可能都是多余的。”
“不完全是多余,”杨平纠正道,“外源性干细胞可能起到了‘启动’的作用。就像汽车的点火器,没有它发动机不会自己转,但一旦点着了火,发动机自己就能跑。”
“那我们要做的,”韦伯说,“不是给发动机加油,是找到一个更好的点火器。”
这个发现彻底改变了研究方向。
接下来的两个月,团队分成两路:一路继续优化联合方案,验证原细胞的自分泌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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