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路则开始寻找能够单独激活原细胞、同时诱导其向神经元分化的“最小有效刺激”。
伊娃的电生理数据提供了关键线索。她发现,在联合处理组中,M7的运动诱发电位恢复呈现出一个奇怪的时间曲线,前四周几乎没有变化,第五周突然跳升,然后稳步上升。这个“跳升”的时间点,恰好对应着原细胞标记物达到峰值后的一周。
“有一个延迟,”伊娃在组会上说,“四周的沉默期,然后是爆发。这说明原细胞被激活后,需要一段时间来‘成熟’,然后才能发挥功能。”
“四周的沉默期,”杨平重复着这个词,“如果我们能把这个沉默期缩短呢?”
“怎么缩短?”
“改变微环境,原细胞之所以需要四周,可能是因为周围的瘢痕组织在抑制它们。如果我们能同时清除瘢痕,或者改变瘢痕的性质,也许能让原细胞更快成熟。”
这个思路引出了第三个方向的探索:瘢痕调控。
瘢痕调控不是新概念,脊髓损伤后,星形胶质细胞增生形成胶质瘢痕,长期以来被认为是再生的障碍。但近年来的研究发现,瘢痕并非完全有害,它在早期有隔离损伤、防止炎症扩散的保护作用,只是后期变得过于致密,阻碍了轴突再生。
“问题的关键不是有没有瘢痕,”杨平在文献综述会上说,“是瘢痕的‘质地’。太松了,炎症会扩散;太密了,轴突过不去。我们需要的是一种‘可渗透’的瘢痕,让轴突能穿过,但炎症不能。”
莉娜把过去十年关于瘢痕调控的文献全部整理了一遍,建了一个数据库,涵盖了127篇论文、34种候选分子和12种生物材料。她做了一个网络分析,发现所有有效的瘢痕调控策略都指向同一个通路:TGF-β/Smad。
“TGF-β是瘢痕形成的总开关,”她在汇报时展示了一张复杂的信号通路图,“上调它,瘢痕增厚;下调它,瘢痕变薄。但问题是,TGF-β在损伤早期是保护性的,晚期才是阻碍性的。简单抑制它,可能会加重早期损伤。”
“所以需要时空调控,”韦伯在视频那头说,“早期保留,晚期抑制。”
“对,但怎么做到时空调控?”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然后弗里茨举起了手,这是他第一次在正式组会上发言。
“我……有个想法,”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德国口音,“M7的笼子旁边有一盆绿萝,是我养的。上个月我不在,它快枯死了。我回来以后,没有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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