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趟德国,他回复:“我下周回来,继续打工。”
韦伯这次来,带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他的妻子,艾琳娜。
艾琳娜是个退休的儿科医生,七十多岁,银白色的短发,说话温和但不容置疑。她出现在研究所门口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韦伯从来没有提过他有妻子,更没人想到她会把他带到实验室来。
“艾琳娜想来看看M7,”韦伯简单地说,“她看了那部纪录片的粗剪版,对那只猴子很感兴趣。”
“只是感兴趣?”曼因斯坦小声问杨平。
“不只是感兴趣,”艾琳娜似乎听到了,转过头来,“我当了四十年儿科医生,见过很多孩子因为疾病或意外失去行动能力。我见过他们的父母的眼神。M7的眼神,和那些在康复室里努力站起来的孩子,一模一样。”
她走到M7的笼子前面,蹲下来,和M7平视。M7看着她,歪了歪头,然后伸出了手。
艾琳娜握住了M7的手指,轻轻地摇了摇。M7发出一种低沉的、像呼噜又像哼唱的声音。
“它在说什么?”艾琳娜问。
“它在说‘谢谢’,”弗里茨在旁边回答,“或者‘你好’。M7的语言很简单,只有几个音节,但每个音节都有意思。”
“你能听懂?”
“不能全部听懂,”弗里茨诚实地说,“但能感觉到。”
艾琳娜笑了,那个笑容让她脸上的皱纹变得柔和。她转头对韦伯说:“卡尔,你说得对,这里确实值得你来打工。”
韦伯的脸微微红了一下,这是曼因斯坦第一次看到他不好意思。
M7的联合治疗方案在韦伯到达后的第二周正式启动。
这是整个项目中最关键的节点。小鼠的数据再好,也只是小鼠。M7是灵长类动物,它的脊髓结构、免疫反应和神经可塑性,都和人类更接近。如果M7能成功,距离人体临床试验就只有一步之遥。
手术由杨平主刀,曼因斯坦在旁协助,伊娃负责术中电生理监测。唐顺和汉斯在隔壁的准备室里,守着那两管珍贵的细胞悬液,—一管是激活原细胞的诱导因子,一管是外源性神经干细胞,还有一管是FG-3019。
“准备好了吗?”杨平问。
“准备好了。”所有人齐声回答。
M7被麻醉后,俯卧在手术台上。它的背部被剃光了毛,露出粉红色的皮肤。杨平用手术刀在T8节段切开一个纵向切口,暴露椎板。然后他用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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