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昭笑了笑,那笑容衬得那张脸愈加俊秀。
“长公主殿下,治病救人是大夫的事,毒从何处而来,不是我一个大夫该问的,我若怕,今日便不会来了。”
长公主凝视她良久,眼底那层冰冷的戒备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方砚。”
方砚立刻恭敬上前,“属下在,殿下有事尽管吩咐。”
长公主抬了抬下巴,“给她一面腰牌,日后出入公主府,不必再走侧门。”
方砚一怔,随即低头应是。
苏宁昭心中微愣,但没推辞,大大方方接过腰牌,拱手一礼,“多谢长公主殿下。”
说罢,利落转身离开。
走出内殿时,经过那张刚被搬走的花案,脚步微微停顿。
空荡荡的花案上,如今只留下一片被花瓶压出的浅浅水痕。
三年,满殿百合,日日熏香。
有将用三年的时间,把杀局藏在了长公主最习以为常的日常里。
香是长公主最爱的,花是她最赏的,每一口呼吸都是她自愿吸入的。
杀人于无形,也莫过于此了。
和谢氏对祖母做的事,何其相似。
苏宁昭收回目光,“若可以,长公主还是换个寝殿居住,记得要常开门窗通风。”
说罢,也不等长公主有所回应,步履从容地穿过重重回廊,消失在暮色之中。
身后,殿内烛火摇曳,长公主半靠在大迎枕上,目光落在窗边空了的花案上,眼中神色晦暗。
“查。”她的声音冷而低,像冬夜里淬了冰的刀,“这香的方子,三年前是谁换的?又是谁负责采买送到我这里的?”
长公主府这条线暂且算是搭上了,可苏宁昭不敢有半分松懈。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长公主的信任不过是一扇刚推开的门,门开了,能不能走进去,又能走多远,还得看她以后的表现。
而眼下,有一件事远比长公主府的事更迫在眉睫。
三日后,城南,茶肆二楼雅间。
苏宁昭重新换了一身月牙白男装,眉眼间薄薄施了些深色脂粉,整个人看上去像个风弱的书生。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手中端着一盏温茶,目光透过竹帘,落在对面的巷口。
顾平坐在她对面,将一只布包推到桌上。
“主子,您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苏宁昭放下茶盏,打开布包——里面是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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