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的一沓纸,最上面是几页医案,最下面压着几张画像和一封书信的临摹。
她先拿起那几页医案,仔细翻看,“周郎中的医案?”
“周郎中在城南开了一间小医馆,专看妇人杂症,名声不大,但谢氏每月给他送五十两银子,这笔钱走的是私账,经手人是谢氏身边的齐嬷嬷。”
苏宁昭翻到第三页医案,目光猛地一凝。
上面赫然写着,苏宁月,永昌十八年六月初,脉象滑数如珠,问其月事已停月余,面色莹润,断为喜脉,胎近两月。”
而她和苏宁月换亲的事发生在七月,也就是说,苏宁月早在换亲之前,就已诊出喜脉。
苏宁昭将医案放回桌上,又拿起那封书信。
信纸已经泛黄,原信在周郎中那里,顾平的人只来得及临摹了一份,但内容足够让人触目惊心。
信是周郎中写给顾长言的,语气恭敬。
“顾公子放心,苏小姐胎象稳固,月份尚浅,若公子按此前约定,七月间迎娶她入府,届时假意圆房,等生产时,只说苏小姐体弱,胎儿早产,旁人绝瞧不出半分端倪,药方随信奉上,可保苏小姐孕期无忧。”
苏宁昭将信纸折好,指尖微微发凉。
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苏宁月与顾长言早在换亲之前不仅暗通款曲,而且已有了身孕,换亲根本不是谢氏一时私心,而是一场精心策划好的骗局。
而从始至终,他们只将她当成了一枚棋子。
“还有一样东西,主子您也看看。”顾平从布包底下抽出一张画像,“这是水月庵后山的布局图,苏宁月与顾公子每月初一十五便会有水月庵后山私会,已有半年之久,属下的人前几日趁她离开时,在夹壁中搜到了几样东西。”
一只绣着并蒂莲的香囊,与苏宁月经常挂在腰间的那只一模一样;一条是顾长言玉佩上的流苏,断口处还沾着脂粉;以及一张当票,是苏宁月将随身的一只金簪当了五十两银子,用以贴补顾长言日常所需,日期正好是当月十五。
苏宁昭将这些东西重新包进布包里,“这些你替我保管好了,到时自有大用场。”
“祖母那里暂时就别告诉她了,我不想她忧心,若日后事发,我与祖母凭借这些也可全身而退。”
“至于周郎中那里让你的人继续盯着,暂时不要打草惊蛇,我还需要一样东西,周郎中的亲笔医案原件,你想想办法。”
“原件就在他医馆的暗格中,属下已经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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