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战阵之法,只要有了一定人数的乡勇支持,即使不派兵镇压,那些宗族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是!大人英明!”
几名佐贰官被萧平这环环相扣、毒辣至极的手段震得心服口服,齐齐躬身领命,抱着那些批复好的折子,匆匆退了下去,去安排快马传令。
正堂的门被重新关上,屋内再次恢复寂静。
萧平知道,自己在荆南颁布的政令越多,便会越得罪着那些士大夫和名门望族。
他的士林名声,半年来在荆南早就毁于一旦,无数文人在背后痛骂他为“残民以逞的酷吏”、“乱臣贼子座下的疯狗”。
但...那又如何?
萧平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笑意。
当初他眼疾初发,从云端跌落泥潭,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权贵、同窗好友,是如何将他视作废人、弃若敝履的?
那些过往,早就主动抛弃了他。
是陈家,是顾怀,在这泥潭中拉了他一把,尤其顾怀,更是给了他常人难以想象的信任和权力。
知遇之恩,当粉身碎骨以报。
更何况...
他也的确想证明给那个曾将他视为废人的世道看,他这个瞎子,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到底能不能将这天地翻转过来,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复仇!
生前身后名?
不过是腐儒的遮羞布罢了!
他现在,是以天下为棋盘,以这四郡为试验,追随那位大人,决绝推行着足以颠覆一切的新法。
这种翻云覆雨、操盘一地,并且隐隐改变整个世道的感觉,已经足以让他燃尽自己那原本就残破不堪的生命。
“咳...咳咳...”
紧绷的精神稍微松懈,一阵痒意便从喉管深处涌了上来。
萧平用丝帕捂住嘴,发出了连绵的咳嗽声。
起初只是轻咳,但很快,那咳嗽声愈发剧烈起来,变得痛苦而嘶哑。
“少爷!”
青竹吓了一跳,连忙上前,焦急地替萧平拍着后背,察觉到他没半点好转,这才跳起来往外面跑:“少爷你忍着些,我这就去端药!”
“咳咳咳咳!!”
萧平没法回答他,咳得浑身颤抖,脸上甚至泛起一阵不正常的潮红,彷佛要将心肺都咳出来一般,连气都快喘不上了。
好半晌。
他才艰难地缓过一口气,将那股要撕裂胸腔的浊气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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