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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呆坐了片刻,手指轻轻抚上丝帕,触感温润,粘稠。
不像痰液,大抵...是血?
他默默收了起来,还是别让青竹看到,不然小书童多半要哭个翻天覆地了...
就在他以为一切都能掩盖下去时。
一道略带愠怒与关切的熟悉声音,在正堂内陡然响起。
“几个月前,你回襄阳述职的时候,可不是这般模样的。”
“那时看你身子还好好的,这才过去多久,怎么突然如此严重了?为何不曾遣人快马告与我知道?”
听着这道熟悉的声音,萧平愣住了。
虽然看不见来人,但他自然能猜出身份...他心知已经无法掩饰刚才模样,便站起身,倒没有因为主君的突然降临、甚至目睹了自己的狼狈而有丝毫失态。
只是拢了拢身上的锦袍,嘴角重新勾起那抹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笑意,离开位置,微微躬身,长揖及地。
“属下萧平,参见主公。”
“不知主公巡视至武陵,未能远迎,还望主公恕罪。”
“至于这咳意...”萧平直起身,轻描淡写地笑了笑,“大抵是这几日荆南降温,偶感风寒,让主公忧心了。”
风寒?
风尘仆仆的顾怀大步走到案前,目光如炬,看着萧平苍白的脸,以及那双彻底失去神采的灰败眼眸。
信了你的邪才是风寒!
血都咳出来了,还想轻描淡写翻篇?分明是过度劳心劳力,把自己的精血给熬干了!
顾怀心中又气又疼,但看着萧平那倔强从容的模样,终究还是将责备的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萧平太过聪明,也就导致他是个内心敏感的人...他若是不想提,便是真的不想让自己问,追问下去,说不定只会让萧平愈发心中难受。
顾怀只能长叹一声,不敢再提此事,在客座上坐下,随手解开身上披着的白色狐裘。
“行了,你既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那我也不多问,只是不用在我面前强撑着了,坐下说话。”
顾怀看着萧平摸索着重新落座,目光扫过桌案上那堆积如山的折子,语气中难掩赞叹。
“我这一路南下,从江陵过公安,入汉寿,直至这临沅。”
“所见所闻,着实让我心中大定。”
“原本我以为,《恤民令》这种近乎于要掘断天下世家宗族根基的政令,在这荆南强行推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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