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会引得四处烽火,甚至激起民变反噬。”
顾怀不吝夸赞:“但我没想到,这大半年来,荆南四郡竟然让你治理得没有掀起任何大的风浪!”
“铁腕镇压与分化拉拢并举,政令推行如臂使指...叔晏,你这荆南总督,当真是做到了极致,没有辜负我对你的信任。”
面对这等极高评价,萧平只是微微一笑,一如当初顾怀初见他时的模样:
“主公谬赞。若无主公麾下的虎狼之师在各县震慑,若无主公在江陵源源不断提供的农具、盐铁作为底气,属下就算再有手段,也只是无源之水。”
“属下不过是借着主公的威势,做了一些顺水推舟的事罢了。”
“你不必妄自菲薄。”
顾怀摆了摆手,神色认真起来。
“你才华如何,又到底做了多少事,我早已心中有数,而且,除了荆南的内政,更让我心生佩服的,是你当初关于大局的建言。”
“说句实话,汉水之战过后,看着被打断了脊梁的南阳,我是真有过一瞬间的心动,想过彻底占据南阳,一统荆襄九郡,毕竟南阳是荆襄人口耕地最多、地形最适合防御中原兵力的地方。”
“但当初你对于大势的论断却一直在提醒我...我也是思来想去,才想明白你当初的眼光看得到底有多远,南阳乃是天下腹心之地,若是被我占据,不仅是将兵锋直接抵到了朝廷的眼下,更是等同于向天下宣告,我有逐鹿中原、问鼎天下的野心!”
“到那时,本就风雨飘摇的朝廷,定然会恐慌至极,哪怕拼着其他地方的叛乱不顾,也会集结倾国之兵,对荆襄展开全面围剿!”
回想起当时的抉择,顾怀至今依然觉得凶险无比。
“我听了你的建言,强忍住了一统九郡的诱惑,主动撤出了南阳。”
“只是临走前,将南阳的钱粮、人口、工匠,能搬的全部搬空,留给朝廷一个烂摊子。”
“果不其然,朝廷见我没有北上中原的意图,便以为我只是个偏安一隅的地方军阀,甚至还暗中松了一口气,将防线前移到南阳废墟后,便把所有的精力都转去对付东南那边的起义军了。”
“而这一退,不仅让荆襄成功割据,换来了这宝贵的大半年休养生息的时间,更是让朝廷深陷东南泥潭,再也无暇南顾!”
“叔晏之谋,当真是算无遗策,洞若观火!”
萧平听着顾怀的轻松话语,想象这位主公微挑的嘴角,脸上的笑意也更浓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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