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恩,担忧子孙,纷纷举兵造仮,如今各地本就叛乱四起,若是再加上手握藩镇护卫的宗室作乱。”
“谁去平?你去平?这大乾的江山,又还能撑上几天?”
年轻官员的脸色苍白了几分,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书生意气,在遇到这等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残酷现实时,竟显得如此无力。
但他依然不甘心,嘶声道:“那民生呢?!中原河北等地连年大水,江南旱情连绵!赈灾资金层层盘剥,最终缺位!灾民易子而食,饿殍遍野,最终转化为无数流民,啸聚山林!朝廷为何不管?!为何不下重手惩治贪腐,开仓赈济?!”
温言语气越发严厉:“如何管?!本相问你,赈灾的钱粮从哪儿出?!”
“国库连年亏空!你能凭空变出粮食来吗?派兵镇压?大军一动,更是千金之耗!你当本相不想救灾民?本相拿什么去救?!”
“至于严惩贪腐,水至清则无鱼,朝廷还要倚仗那些地方官员去征收赋税、去组织兵力抵抗流寇,若是下了狠手,把地方官杀得人头滚滚,政令不出长安,地方瞬间瘫痪,流寇便会如入无人之境!”
年轻官员身子摇摇欲坠,他死死地盯着温言,终于吼出了那个最致命的顽疾:
“说到底!”
“这一切的根源,都在于兼并!天下大半的财富,都被世家豪强隐匿了!他们兼并土地,逼迫平民投献田产以为奴仆!导致大乾失去了对人口的掌控,失去了田赋的税基!”
“天下之田,七成在豪门!天下之税,却压在那仅剩三成田地的穷苦百姓身上!如此敲骨吸髓,岂能不天下大乱?!理应重新清查天下田亩,丈量土地,废除投献,将赋税重新均摊到那些世家豪强的头上!”
“这便是最大的新政!”
政事堂内,回荡着年轻官员的咆哮。
温言就这么看着他。
看着这个自以为找到了治国良方的年轻人。
温言没有愤怒,他早已失去了这种情绪。
“清查田亩?丈量土地?重新均摊赋税?”
温言轻轻地重复着这几个词,他的声音变得极低,极冷,“你以为,你是谁?”
“你以为,这大乾的天下,真的是天子一个人的天下吗?!”
年轻官员怔怔看着上方,不明白为什么堂堂左相居然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但温言很快便给了他回答:“若天下真是天子一人之物,旨意一下,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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