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若是他们倒了,咱们军中每年那批私底下置办兵器铠甲的精铁...”
严崇听到这里,终于是忍不住了,在关隘上烦躁地踱起步来。
他是个粗人,但他能坐稳巴东守将的位置,绝非没有头脑。
事实上,他至今依然清晰记得,一年前自己调任巴东防线时,那位睿智、康健的蜀王,曾亲自召见他,并对他耳提面命的那番话。
“我蜀地虽天险形胜,沃野千里,但终究偏安一隅。”
“天下大乱,时局维艰,蜀王一脉世受国恩,孤镇守这天府之国,不求开疆拓土,只求保这蜀地千万百姓一份太平,全了孤对大乾的忠心。”
“可是,荆襄之地大乱,一旦赤眉整合荆襄,其锋芒,未必不会直指蜀地大门!”
“所以,严崇,你去巴东,不仅仅要镇守地方,更要替孤看着荆襄!荆襄乃是蜀地东出的唯一门户,若是荆襄陷入战乱、四分五裂,那自然是最好;可若是荆襄被逆贼整合,那蜀地就必须将上庸变成一个缓冲地!”
“一个混乱、盗矿成风、被蜀地用粮食羁縻、官府政令不通的上庸,才是符合蜀地利益的最好上庸!”
王爷的谆谆教诲,言犹在耳。
严崇对王爷是忠诚的,就如王爷忠诚于朝廷那样,所以,他虽然不想管那些蜀商的死活,不想去考虑那些权贵的利益,但他知道,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了。
总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顾怀就这般将新政推行到底,将上庸彻底并入荆襄的版图!
......
走下关隘的严崇很快召来了随军长史,将自己刚才的想法和盘托出。
“将军的思虑,下官听明白了,”长史微微颔首,抚须道,“的确,若是让那位荆州牧从容不迫地,一座县城接一座县城地清理矿霸、修筑官道、建立矿业署,等他将上庸五县彻底整合,蜀地利益受损还是其次,怕只怕他不肯安分,就要打巴东的主意了!”
严崇冷笑一声:“所以,绝对不能让他安生!他不是想推行新政吗?他不是想安定民心吗?本将偏要给他在边境上找点不痛快!”
他之前便有了想法,此时越说越觉得这想法极妙:“只要在边境上闹出点动静,制造摩擦,上庸局面立刻就要变了!只要不让他安心整合,将钱粮兵力耗费在防御和维稳上,他那新政推行就只能后延,甚至中断!”
长史赞同道:“不仅如此,若是他的新政不能推行彻底,整个上庸,便要遭受反噬了...所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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