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选择。
顾怀坐在书案后,静静地听着这些官员的惊慌失措。
他的手中,正拿着那份安富急报--巴东军打着替主将亲属讨公道的旗号,悍然陈兵安富县边境,气焰嚣张。
眼见他久久不语,下面的人吵得更凶,武将们主张立刻驰援,文官们则慌乱地提议赶紧派遣使者去斡旋,甚至有人提议暂缓新政,以平息蜀地之怒。
“都闭嘴!”
主位上,顾怀冷声一斥。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顾怀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退下。
“都下去吧,让本官一个人静静。”
官员们面面相觑,但也不敢多言,只得满怀忧虑地拱手退出大堂。
堂内只剩顾怀和几个亲卫。
他站起身,没有理会那份告急的军报,而是负着双手,缓步走到堪舆图前,目光深深地落在了蜀地那片被群山环抱的土地上。
他的眼中只有一片冷厉。
“妥协?斡旋?”
顾怀在空旷的大堂里发出一声不屑嗤笑。
因为魏佞忠送出来的那份情报,所以别人不知道,但他顾怀却清清楚楚地知道,当今蜀王,已经病入膏肓,恐命不久矣!
一个行将就木的藩王,在这个生死关头,眼下最重要的是什么?
自然是确保藩王身份和权力的平稳过渡!是防止蜀地内部因为王位更迭而发生混乱!是竭尽全力地求稳,避免朝廷借机削藩!
这是任何一个藩王在王位交替时都必然要考虑的事情!
所以,在这样的时刻,蜀地的高层绝对会采取全线收缩的态势,哪怕荆襄这边动作再大,只要没有打进蜀地,成都方面也绝对不可能主动招惹刚刚横扫了荆楚、势头正盛且手握重兵的自己!
这不符合政治逻辑。
所以,这场边境摩擦,性质显而易见。
--既然绝对不可能是蜀王本人的授意,那么这场所谓的陈兵边境,就只能是巴东地方文武官员的盲动!
是一场由上庸新政导致蜀地利益受损,从而驱动的一场军事讹诈!
不然,他们为什么要打着“讨公道”这种荒谬的旗号?
顾怀的目光锐利起来。
因为他们心虚!因为他们根本不会也不敢代表整个蜀地向荆襄宣战!
他们只是在赌!赌刚刚平定荆襄的自己,为了求稳,为了避免与蜀地直接对峙,会选择息事宁人,他们只是想通过这种虚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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