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只能换两升发霉糙米,草药给你拿最次的一包,爱换不换,不换,你现在就拿着石头滚出去!”
老耿猛地抬起头。
他不是不懂行!那块矿石,哪怕是去外面买那种高价粮,也足够买上一石好米了!
可是,在这间后院里,掌柜只肯给他换一两银子的东西。
何等盘剥。
但老耿敢反抗吗?他连大声争辩一句的勇气都没有。
若是他不换,掌柜只要走出门去大喊一声,街上那些矿霸的打手立刻就会冲进来,将他这个敢私藏矿石的矿工大卸八块。
老耿再度低下头。
“换...我换。”
片刻后。
老耿背着一个小小的布袋,手里攥着几服不知放了多久的土方子草药,从杂货铺的后门悄悄走了出来。
阳光刺眼,照在这喧闹的集市上,也照亮了一瘸一拐的老耿,他拖着那条疼得钻心的跛腿,蹒跚着朝着镇子外走去。
那里,几里外的深山沟壑里,有他那破烂的茅草屋,有等着这口霉米续命的妻子和孙子。
......
就在距离老耿跌跌撞撞的背影不远处。
集市中心的一处露天茶摊,几人正坐在长条板凳上,默默地注视着这街头上发生的一切。
为首的一人,穿着一身道服,头上梳了一个道髻,面相俊朗,看起来颇为出尘。
正是刚刚离开上庸县城,微服出巡的荆州牧,顾怀。
身旁的王五和几个亲卫同样是一身护院武师的打扮,腰间挂着一把寻常直刀,肌肉紧绷,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按道理说,顾怀这模样一看就是肥羊,在这种律法形同虚设的地方,不知要被多少人盯上...只可惜旁边的王五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一点,往哪儿一站跟堵墙似的,那体格看上一眼都要打两个寒颤,谁吃多了撑的上去找麻烦?
顾怀端起面前那碗漂浮着可疑碎末的劣质茶水,没有喝,只是冷眼旁观着这座畸形的集市。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用碎银原矿交易的商贩,扫过那些面有菜色的底层百姓,最终,落在了那个背着小布袋、艰难前行的老耿身上。
突然。
“噗通!”
由于连续几日的饥饿,以及体力透支,加之大腿伤口恶化。
老耿眼前一黑,那条本就无力的跛腿猛地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他重重地摔在了泥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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