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自灭。
其余的矿工皆是噤若寒蝉,埋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轮到老耿了。
他强忍着牙齿打战的声音,将竹篓放下,脱下了身上仅有的破布。
监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厌恶地皱起了眉头,老耿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腐烂恶臭,尤其是大腿根部那个流着黄脓、血肉模糊的烂疮,让监工一阵反胃。
“真他娘的晦气,离老子远点!”
监工嫌弃地用刀挑了挑老耿的头发,根本不愿去触碰他的身体,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滚滚滚!拿着你的窝头,滚!”
老耿如蒙大赦。
他胡乱捡起破布在身上缠了一圈,接过那个窝头,头也不敢回底离开了矿场,一瘸一拐地朝着山下的乡镇挪去。
......
竹山县下辖的这座乡镇,名为黑水镇。
这里原本只是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破败山村,但随着周边群山里私挖矿洞的疯狂蔓延,这里竟然畸形地繁华了起来。
走在泥泞的街道上,两侧的商铺鳞次栉比,酒肆、赌坊、甚至连那种最低贱的暗娼馆子都应有尽有。
街头上人头攒动,有从外地运送物资进来的游商,有满脸戾气、腰间佩刀的矿霸打手,也有像老耿这样,孤魂野鬼般在角落里穿行的底层矿工。
这种繁华,是建立在周边无数矿工的森森白骨之上的。
穿梭在集市中,稍有常识的人便会立刻察觉到这里的异样。
最直观的,是物价。
在襄阳中枢,因为府衙的统筹和水运的便利,一斗糙米的价格也不过几十文钱,可在这黑水镇的粮铺前,那挂在木牌上的米价,竟是襄阳的数倍!
而更让人感到诡异的是,这里的交易货币,极少能看到大乾朝廷铸造的制钱,在那些商铺的柜台上,人们用来买卖结账的,往往是大小不一的碎银子,甚至直接就是刚刚从山上挖下来的高品相矿石!
街头巷尾,三五成群地游荡着一些目光不善的泼皮,他们是各个大锅头圈养的眼线,只负责盯着每一个从山上走下来的矿工,防止有人绕过他们私自交易。
这是一个完全脱离了官府掌控,建立在盗采矿脉之上的黑市。
老耿熟练地低下头,避开那些挂着招牌的正规商铺,也避开那些泼皮的视线,他拖着跛腿,拐进了镇子边缘一条阴暗恶臭的胡同。
胡同的尽头,是一家门可罗雀的杂货铺。
老耿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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