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
他犹豫了片刻,终于咬了咬牙,用镐子用力一磕,将那块富矿上的一小截银脉敲了下来。
只有铜钱大小,但重量却十分压手。
然后,他解开自己腰间用来包扎大腿根部一个流脓烂疮的破布,忍着钻心的剧痛,用手指硬生生地将那块银矿石,塞进了血肉模糊的烂疮皮肉之下!
疼得他浑身痉挛,眼前一阵一阵发黑,几乎就要晕倒下去,但他死死地咬着自己的手背,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做完这一切,他用泥土将剩下的大半块矿石重新揉搓了几下,让它看起来不那么起眼,这才装进了身后的竹篓里。
不知过了多久,巷道外传来了收工的铜锣声。
老耿背着竹篓,拖着跛腿,跟在一群同样麻木、形如枯鬼的矿工身后,一步一步地朝着地表挪去。
那条通往地面的斜井长得仿佛没有尽头,当那一丝刺眼的阳光终于投入眼帘时,老耿几乎要被那光芒刺瞎,眼泪不受控制地流淌下来。
但迎接他们的,并不是重见天日的温暖。
矿洞外是一片荒地,十几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手里拎着皮鞭和长刀,正像看牲口一样看着这群从地下爬出来的矿工。
这些都是大锅头圈养的监工和打手。
“排好队!一个个过来搜身!”
领头的监工甩着皮鞭,矿工们被迫脱光本就遮不住身体的破布,那些监工不仅要翻看他们的头发、口腔,甚至会用手指去抠挖他们的排泄孔,以防有人私藏矿石。
然后,矿工们背出的那一篓篓矿石被收走,换来的,或许是稀粥,或许是一块冷硬发馊的窝头,运气好些,便会拿到几枚可怜的铜钱,还要对着监工千恩万谢。
老耿排在队伍的后段,浑身发抖,他大腿上的烂疮因为塞进了石头高高肿起,那种痛苦让他每走一步都眼前发黑。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声惨叫。
“大爷!饶命!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一个矿工被两名打手按在地上,一名监工从他那结成硬块的头发里,搜出了一块蚕豆大小的银矿石。
“你他娘的!敢藏私?坏了大锅头的规矩!”
领头的监工拔出腰间的短刀,喝问了几句,确定不是找到了矿脉而只是一时运气。
手起刀落。
那名矿工的右手齐腕而断,鲜血溅射在一旁的泥地上,那矿工在地上疯狂地打滚,却被监工一脚踢开,任其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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