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腰间的刀柄上,正准备暴起杀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集市尽头,突然传来一声拿腔拿调的暴喝。
打手头目手里的刀停了下来,人群散开,一队穿着皂衣、腰挎官刀的衙役差兵,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领头的,是这黑水镇的一名啬夫。
也就是乡镇一级的治安官吏。
芝麻绿豆大小的官,此刻却成了老耿眼里的全部希望。
他顾不上胸口剧痛,在烂泥里爬向那名吏员,抱住了他的大腿。
“大老爷救命!我只是想买点米救我婆姨和孙子的命啊!”
老耿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顾怀站在不远处,冷冷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倒要看看,这代表着律法、代表着他顾怀在这最基层威严的官差,会如何处理此事。
然而。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顾怀的心,沉了下去。
那名穿着官服的吏员,面对老耿的哀求,不仅没有流露出半分怜悯,也没有去呵斥那些当街行凶的打手,只是厌恶地皱了皱眉,抬起脚将老耿踢开。
然后,这名吏员转过头,竟然与那名持刀的打手头目,熟络地打了个招呼。
“哟,李三哥,今儿个又是你在集上?”
那名被称为李三哥的打手头目收起刀,心里虽然暗骂这不要脸的东西又来了,脸上却露出一抹笑容,凑上前去。
“刘哥儿巡街辛苦,这不开眼的狗东西偷了咱们矿上的银子,正准备教训教训呢。”
说着,李三哥隐蔽地从袖口里,掏出一块碎银屑,熟练地塞进了那名吏员的衣袖里。
那名吏员轻轻掂量了一下袖子里的重量,嘴角立刻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泥水里的老耿,脸上神情变幻,端起了一副威严的官腔:
“大胆!”
“律例早有明文,山川矿脉皆属官府!尔等私自盗挖官山矿脉,本就是抄家灭族的死罪!”
“如今你不仅盗矿,还敢在大街上大呼小叫,扰乱市集安宁!”
吏员大义凛然地一挥手,对着身后的衙役命令道:“来人!把这家伙锁了!押回镇公所,判他去做三年苦役,以儆效尤!”
此言一出,老耿彻底崩溃了。
三年苦役?他这副残躯,连三个月都撑不过去!更何况,他若是被抓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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