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同一批入伍的兵,同一批踏入边境的兵,同一批,在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里,彻底走散、生死相隔的兵。
一个活下来,满身伤痕,归隐市井,藏起所有锋芒,守着一家面馆,苟活三年。
一个失踪,杳无音信,被打上“叛变”的标签,困在界碑那头的黑暗地狱里,生死不明,受尽非议。
赵铁生看着照片里少年灿烂的笑脸,下颌线微微绷紧,心底一阵密密麻麻的酸涩,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有一只手,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疼得他呼吸微微一滞。
三年了,他从来不敢看这样的照片,不敢想起自己的弟弟。
宋佳音轻轻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没有靠近,保持着礼貌的距离,目光也落在弟弟的照片上,声音轻轻的,带着无尽的沙哑、痛苦、思念,却没有崩溃,没有落泪,依旧稳得惊人。
“赵老板,你看。”
“我弟弟,和你弟弟赵铁军,一样大。”
赵铁生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缓缓开口:“我知道。”
“他们是同一批入伍,同一批去边境,一个连队,一起训练、一起执行任务、一起吃苦的战友。”
“我知道。”
宋佳音缓缓伸出手,指尖微微发抖,轻轻拿起弟弟的相框,用指腹,轻轻、慢慢地擦拭着玻璃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动作温柔至极,小心翼翼,像是在抚摸弟弟真实的脸庞,像是怕惊扰了照片里的少年。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客厅里的空气都快要凝固,久到晚风从窗外吹过,带来一阵寒意,终于问出了那句,压在心底三年,日日夜夜折磨她、让她彻夜难眠的话。
声音很轻,很轻,带着一丝颤抖,却字字清晰。
“赵老板。”
“你说。”
“他们两个,还能回来吗?”
“还能回到这条街上,回到这个家里,回到我们身边吗?”
赵铁生站在她身边,看着相框里年轻的笑脸,眼前瞬间闪过弟弟赵铁军的模样,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客厅里的时钟,滴答滴答走过了十几秒。
最终,他喉结微微滚动,压下心底所有的酸涩与痛苦,声音低沉,一字一句,坚定无比,给了她一个承诺,也给自己一个执念。
“能。”
“一定能。”
“只要我们还在这里,还没放弃,还在等,还在找,还没有倒下。”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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