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最终消失在老街的拐角处,再也看不见。
灶台上的大骨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响着,声音平稳,却像是在无声地问他。
教官这一去。
真的准备好了吗?
老K缓缓握紧了双拳,布满伤疤的双手,指节发白,手臂上青筋凸起。
他早就准备好了。
不是为了重回战场,不是为了厮杀复仇,不是为了了结当年的恩怨。
是为了护住教官,护住身边唯一的亲人,不让任何人,再伤害他。
不让当年的悲剧,在他们身上,再重演一遍。
晚上七点整,天色完全黑透,深秋的夜幕压得很低,乌云沉沉,看不到一丝星光,晚风卷着寒意,吹得街边树枝哗哗作响。
赵铁生准时站在宋佳音家的单元楼下。
老式居民楼,墙皮有些斑驳,楼道里的声控灯时好时坏,透着一股老旧的烟火气,也透着一股冷清的孤单。
他没有空手上门。
手里拎着一个简单的白色塑料袋,没有包装,没有礼盒,里面装着两瓶玻璃罐装的米酒。
不是市面上买的名贵烟酒,不是花大价钱买来的礼品,不掺杂一丝世俗利益,一分钱都没有花。
是他亲手酿的。
用当年从老家带过来的圆糯米,颗粒饱满,质地纯正,配上祖传的酒曲,密封在玻璃罐里,放在阴凉通风的角落,足足发酵、沉淀,酿了整整一个月,每天查看,细心照料,没有一丝马虎。
酒色微黄清亮,没有一丝杂质,入口绵软清甜,不辣喉,不上头,口感温润,可后劲十足,能压下心底所有的苦涩、疲惫、煎熬与伤痛,能暖透冰冷的四肢百骸。
这是他归隐三年,能拿得出手的,最真诚、最朴素、最不掺杂任何利益关系的东西。
是他能给的,全部的诚意。
赵铁生抬起手,指节清晰分明,不急不慢,不轻不重,在防盗门上,沉稳地敲了三下。
咚。咚。咚。
声响均匀,沉稳,礼貌,没有一丝急促,没有一丝压迫。
三声过后,门内传来轻柔的脚步声,很快,防盗门被轻轻拉开。
宋佳音站在门内。
她换了一身衣服。
没穿笔挺的警服,没穿厚重的棉袄,只穿了一件简单的浅灰色针织毛衣,面料柔软,贴合身形,头发散了下来,乌黑柔顺,披在肩头,少了平日里的锐利干练、雷厉风行,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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