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难得的柔和、温婉,却依旧脊背挺直,藏着警察刻在骨血里的硬朗与规矩。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赵铁生手里的塑料袋上,微微皱了皱眉,眼底带着一丝无奈,一丝嗔怪,轻声开口。
“来就来,我早上就说了,不用带任何东西,家常便饭,不用这么客气。”
赵铁生语气平淡,真诚无伪:“自己酿的米酒,不值钱,就是一口喝的,暖暖身子。”
宋佳音没再多说,侧身让开位置,让他进门,声音轻柔:“进来吧。”
赵铁生迈步走进屋子。
房子不大,标准的老式两室一厅,面积不大,却被收拾得一尘不染,干净整洁,地板擦得能映出人影,家具摆放规整,处处透着单身女人独居的细致、规整、自律,却也处处透着冷清、孤单、没有人气,没有一丝家庭的热闹与温暖。
没有多余的花哨装饰,没有鲜艳的摆件,没有热闹的烟火气,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连空气都带着一丝沉静的压抑。
赵铁生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客厅正墙上。
最醒目、最庄严、最居中的位置,挂着一张大大的黑白遗像,擦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灰尘。
正是宋佳音的父亲,那位含冤牺牲的老警察。
一身旧式公安警服,帽徽是老款样式,眼神刚毅,正气凛然,目光沉稳坦荡,仿佛穿透相框,静静看着客厅里的一切,看着这个他用生命守护的家,看着他受了十年委屈的女儿。
相框下方,摆着一张小小的实木方桌,也是老式款式,擦得干干净净,桌上整整齐齐,摆着一排相框,都擦得一尘不染。
有宋佳音小时候扎着羊角辫的照片,笑容灿烂;有她父母年轻时的合影,郎才女貌,满眼温柔;有一家人的全家福,画面温馨,是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最中间、最显眼、最靠近遗像的位置,放着一张年轻男人的证件照。
穿着笔挺的军装,站在庄严的国徽之下,眉眼俊朗,笑得干净灿烂,意气风发,眼里有光,是最好的年纪,最纯粹的少年模样。
是宋佳明。
宋佳音失踪了三年、生死未卜的亲弟弟。
赵铁生站在相框前,目光静静落在照片上,一动不动。
一模一样的年纪,一模一样的军装,一模一样的国徽,一模一样的灿烂笑容,一模一样的意气风发。
和他的亲弟弟赵铁军,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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