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泰元年十月初八,晨。
萧慕云寅时便醒,昨夜那个关于父亲的梦让她再难入眠。她起身走到书房,在晨光熹微中再次打开那只铁盒。韩德让的签名在发黄的纸页上依然清晰,每一笔都像针扎在她心上。
“父亲,”她对着虚空低语,“若韩相当真是害你之人,女儿该如何是好?”
无人回答。只有窗外早起的鸟儿啁啾,衬得室内愈发寂静。
辰时,她换上朝服入宫。崇德殿上,圣宗听完她南京道赈灾的详细奏报,面色稍霁:“萧卿此次南下,救民于水患,功在社稷。只是途中遇袭一事……”他目光扫过殿中百官,“必须严查!”
耶律室鲁出列:“陛下,老臣以为,袭击钦差非同小可,当由北院与刑部、大理寺三司会审。”这是要分权,防止萧慕云一手遮天。
萧慕云不动声色:“臣附议。但刺客所用乃军制弩箭,恐涉及军中,三司会审时当有兵部参与。”
“准。”圣宗道,“耶律室鲁、萧慕云、刑部尚书、大理寺卿、兵部尚书,五司会审。三日内给朕结果。”
散朝后,萧慕云回到枢密院,立即召见兵部尚书李继隆。这位汉将年过五旬,戍边多年,去年才调任兵部。
“李尚书,军制弩箭皆有编号,可能查出这批弩箭的来源?”
李继隆面色凝重:“下官已查过。袭击所用弩箭编号属‘天字营’——那是守卫上京北门的禁军。但天字营上月军械盘点,并无缺失记录。”
“也就是说,要么记录有假,要么弩箭是伪造的?”
“下官已派人查验弩箭真伪,结果午后便知。”李继隆压低声音,“副使,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请说。”
“天字营统领耶律斜的,是已故耶律斜轸的堂弟。”李继隆道,“虽然耶律斜的已死,但其旧部仍在。而耶律斜轸生前……与韩相曾有龃龉。”
这话意味深长。萧慕云心中一凛:“你是说,可能有人想嫁祸韩相?”
“下官不敢妄断,只是提供线索。”
李继隆告退后,萧慕云独坐沉思。如果弩箭是真,且来自天字营,那么袭击者能调动禁军,能量非同小可。若是嫁祸,那幕后之人对朝中恩怨了如指掌。
午时,弩箭查验结果出来:确为真品,且是半年前新造。兵部记录显示,这批弩箭上月分配给了天字营。
“传天字营现任统领。”萧慕云下令。
来的是个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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