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身之内尽是实铜,自有沉甸甸的分量。”
他抬眼看向徐拯:“君子所持之恭,当兼具铜钱哪两样特质?”
徐拯沉思片刻,忽而会心一笑:“夫子,学生通透了。‘不显其敬’便是铜钱外圆,‘敬纯’便是内里实重。君子既要敛藏锋芒不显刻意,更要持守本心纯粹至诚,这‘纯’字,便是铜钱实打实的分量!”
说罢挥毫再书:
“意谓:道有至极,学有全功。吾尝咏不显其德百辟其刑之诗,而得君子为己之极矣。”
“好一句‘为己之极’!” 徐述拍案赞叹,“前文铺陈天德王道,是向外阐发;此句收束归于自身修身,是向内自省。一放一收,文章顿时立起筋骨!”
徐拯文思泉涌,笔锋不停:
“彼其奏假无言,犹存敬信之心。民劝民威,犹有化民之迹,而君子为己之心,未已也。”
写到此处,他忽然搁笔,眉间凝起郁结。
陈凡瞧得分明,轻声问道:“怎的,行文遇着阻滞了?”
徐拯苦笑道:“夫子,学生心中存疑。前文落笔,尽是有形之迹、刻意为之。可题目所言‘笃恭’,已是修养顶峰。这般处处留痕,格局似乎尚浅。”
陈凡眼底掠过十足赞许,温声提点:“你能看出‘有迹’之局限,已是进了一大步。那依你之见,至高境界该是何等模样?”
徐拯沉吟片刻:“应当不留行迹,浑然天成。”
“无迹二字说得准,可你说说,从刻意持守的‘有迹’,到浑然自在的‘无迹’,中间要经过怎样的打磨?”
徐拯一时语塞,卡在原处。
陈凡陡然转身,环视满堂众人:“诸位可曾见过猫捕鼠?”
众人皆是一愣,或摇头或颔首。
“猫待捕鼠之时,是何姿态?”
有人应声:“伏低身躯,收拢爪牙,目光死死锁定猎物。”
“捕得猎物之后呢?”
“便自顾舔爪理毛,仿佛方才捕猎之事从未发生。”
陈凡缓缓点头:“捕猎之前,心神紧绷,是有迹;捕猎过后,淡然自若,是无迹。二者之间,藏着修身的关键。”
徐拯倏然双目发亮:“是驯!日复一日涵养,将刻意的谨守,驯作与生俱来的本能!”
“正是此理。” 陈凡微微颔首。
徐拯提笔疾书,墨落纸间:
“是故君子自内省之诚,积而入于神明之域,驯敬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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