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出的旗号不过是赵崇远那帮王八蛋借死人名义造势的无耻手段,因为这事,他还气的在营里骂了三天娘,却从未往这一层里去深想过。
一个活着的大梁皇长孙,一个身上流着习家血脉的叛军共主,如果那是苏承瑞唯一的孩子,如果那是姑母的亲孙子……
习靖远退后半步,看着脸色发白的儿子,眼神冷厉。
“这京城里,满朝文武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武威王府,盯着铁甲卫!”
“圣上这次为什么要把本该留守京畿的铁甲卫点进南征大军里?”
“若是到了南地战场上,证实那孩子是假的也就罢了,可万一那孩子是真的,战场上有人故意把韩攸宁母子推到你这支铁甲卫的阵前,或者有人借着这个孩子的名头攀绕上我们习家,打着习家支持皇长孙的旗号在南地招摇撞骗,甚至东宫那边有人借此将脏水泼到武威王府头上,给你扣上一顶暗通叛逆,包庇逆党遗孤的帽子!”
“到那个时候,你手握一万五千铁甲卫,你该怎么做?”
“此番南下,你得想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朝堂上那些言官的笔,你不会不清楚,杀人不见血!”
“你若是到了南地,因为一时的妇人之仁,或者因为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血脉牵绊犯了军规,万劫不复的就是整个习家!”
寒风呼啸着穿堂刮过,卷起地上的几片雪屑,打在父子二人的靴面与习铮的脸上,冰凉刺骨。
一边是自幼一起长大,情同手足的表弟留下的唯一骨血,是亲姑母在这世上最后的念想。
另一边,是习家三代人用命换来的满门忠烈清誉,是武威王府几百口人的身家性命,是身后数万铁甲卫弟兄的生路。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青砖,双手在身侧死死攥紧,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当年那个在王府里与他比试武艺,总喜欢拍他肩膀的苏承瑞,又划过姑母在鸾明宫里日渐苍白的鬓发。
足足过了十几息的漫长沉默,习铮才将翻腾的思绪压了下去,他松开紧握的双拳,用力挠了挠后脑勺,将原本用黑皮绳束的整齐的长发抓的有些凌乱。
“爹,您老不用拿话吓唬我,你儿子我虽然平时浑了点,但脑子又不傻,什么是国法,什么是私情,我心里头知道轻重。”
习铮转过头,看了一眼靠在柱子上的那杆玄铁重枪,又望向南方那阴沉压抑的天空,脸上挤出一个冷笑。
“铁甲卫的规矩,我从小背到大,绝不会忘!”
“我不管那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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