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靖远转过头看了一眼四周空旷的院落,确认没有任何下人靠近,这才重新转回视线,盯着儿子的眼睛。
“铮儿,你给我听清楚了!过几日大军开拔,此番随军南下,你给我把你那张破嘴闭紧了!”
“在军营里,在太子和几位副帅面前,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能说,你就是把舌头咬烂了,出口前也给我在脑子里过三遍,掂量清楚了再张嘴!”
习铮咽了口唾沫,见父亲神色如此骇人,沉声回道。
“爹,我知道,他们打着承瑞的名头造反,这是要动国本,儿心里有数,到了军中绝不妄议朝政。”
“你知道个屁!我说的不是朝政!”
习靖远直接打断了他,往前逼近一步,高大身躯将习铮彻底笼罩在阴影之下,压迫感十足。
“我说的是南地那帮人!前几日兵部传回来的急报你也听说了,烬州那帮叛军,打出来的,可是拥立皇长孙的旗号!”
“你以为那只是南地世家为了师出有名,故意编造出来哄骗百姓的幌子?这里面,未必就没有天大的文章!”
习靖远盯着儿子的眼睛,声音越发低沉。
“当初承瑞逼宫败亡,当天夜里大皇子府那场大火,对外宣称皇子妃韩攸宁是在火场里自焚殉夫,可烧成那个焦炭样子,连五官面目和身形都分不清!天底下除了老天爷,谁能真正看出来,那具焦尸是不是韩攸宁本人?!”
习铮的呼吸一滞,眼睛瞪的溜圆。
“爹,你的意思是……”
习靖远一把抓住了习铮的肩膀,目光锐利。
“你给老子往最坏处想!当初韩攸宁虽未曾表明有身孕,但若真是有人当年在那场大火里偷梁换柱,偷偷救下了她,暗中带她去了南地躲藏,后来还在南地平平安安的诞下了子嗣……”
“那如今烬州城里被叛军捧出来的那个孩子,便是名正言顺的大梁皇长孙,更要紧的是,他身上流着咱们习家一半的血!”
习靖远松开抓着习铮肩膀的手,伸出手指戳在习铮的胸膛上。
“承瑞是你姑母的心头肉,圣上也未将他革除宗室,若韩氏当年真的生下了遗孤,若不计较皇室的礼法宗籍,单按咱们自家的骨肉亲情论资排辈,那个如今不到一岁的奶娃娃,日后可是得实打实的叫你一声表舅的!”
习铮彻底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虽然平时行事跋扈,但脑子绝不笨。
他一直以为南地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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