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锦帘掀开,走进来一个人,四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青色棉袍,手里还拿着一把滴水的油纸伞,身材中等偏瘦,脸面白净,两撇八字胡修的极细,进门后先扫了一圈厅内的场面,随后规规矩矩的朝主位方向走了几步,拱手一揖。
“杜成安见过陈家主,见过各位家主。”
八位家主的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陈万财放下酒盏,靠在椅背上,打量了杜成安几息,脸上不见喜怒,挥了挥手。
“曲子停了吧,人都退出去。”
丝竹声戛然而止,舞姬与仆役鱼贯退出,厅门关上,锦帘落下,陈万财脸上堆起一丝热络的笑。
“杜州佐深夜造访,走的还是角门,想来是有不方便摆在台面上的事。”
杜成安将手里的油纸伞扔在地上,扯了扯有些湿润的衣领,脸色阴沉。
“各位家主,有一桩消息,杜某必须告知诸位。”他吸了一口气,“澹台望跑了。”
此言一出,正厅内一片哗然。
“跑了?”王长山眯起眼睛,放下筷子,“杜大人此话当真?”
杜成安冷笑一声。
“千真万确,昨夜戌时,澹台望换了身棉袍,只带了一个亲信书吏,从州署后门出了城,不知去向,今日一早,桌上的官印和腰牌都锁在了抽屉里,如今那偌大的景州州署里,就只剩下方守平一个人在死撑!”
说到这里,杜成安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他澹台望算什么东西?一个被京城赶出来的丧家之犬!方守平不过是个正七品的刑曹主事,凭什么骑在杜某头上作威作福?”
“这州丞的位子空缺,按理早该由我这个从六品的正牌州佐接任,他澹台望却偏偏让方守平代管,丝毫不提扶正我的事!既然他不仁,就休怪杜某不义!”
听完这番话,王长山抚须大笑,双手负在身后,在厅里踱了两步。
“我早说过,那澹台望不过是个酸腐书生,昨日在陈兄门外碰了钉子,知道景州这盘棋他下不动了,三日期限兑现不了,这是怕朝廷追究,望风而逃了!”
陈万财走到杜成安面前,亲自为他斟了一杯酒,双手递了过去。
“杜大人深明大义,弃暗投明,你放心,等明日咱们八家联手,逼着方守平废了那清剿令,这景州知府的位子,咱们八家联名保举你来坐,到时候,景州的军政大权,还不是你杜大人一句话的事?”
杜成安接过酒杯,眼中闪烁着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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