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阶九百九十九级,秦九真数到三百级就放弃了。
“不行了……我不行了……”他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滴,砸在白玉石面上,啪嗒啪嗒响,“这老头住这么高,是怕仇家上门还是怎么着?”
“可能怕你这种话多的。”楼望和从他身边走过去,步子不快,但一步没停。
沈清鸢走在最前面,呼吸倒是匀得很,只是耳后的头发湿了一缕贴在脖子上。“快到了。顶上有人在看我们。”
楼望和抬眼望去,透玉瞳的金光闪了一下。山顶确实有个人影,不大,跟棵老树桩子似的戳在玉阶尽头,佝偻着腰,手里好像还攥着根棍子。
“一个人?”秦九真问。
“一个老头。光脑袋,胡子挺长,穿得跟要饭的似的。”楼望和顿了顿,“手里那根棍子——是玉做的。”
“值钱吗?”
“值不值钱不知道,但那棍子上的玉纹我认识,跟玉麒麟身上的一片鳞纹一模一样。”
秦九真噌地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你怎么不早说?万一是好东西呢。”
“你刚才不是走不动了吗?”
“走不动是走不动,但这叫——这叫战术性休息。”秦九真嘿嘿一笑,三步并作两步往上爬,“有宝贝不早说,你这人真没意思。”
山顶的平台比想象中宽敞。方圆十几丈全是白色玉石铺地,石缝里长了些杂草,黄的绿的都有,长得很随意,一看就是没人打理。平台正中是一座破败的石亭子,四根柱子断了三根,剩下那根歪歪斜斜撑着半边亭顶。亭子后面的山壁上有个巨大的玉门,门扇紧闭,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寻龙秘纹。可门缝里嵌着碎石和泥巴,一看就是封了很久很久。
老头蹲在亭子边上,手里攥着根玉杖,正在……剔牙。
对,剔牙。拿一根通体碧绿的玉杖剔牙。那玉杖怎么看都像上古遗物,杖头上还雕着一颗拇指大的玉珠,品相至少是冰种帝王绿。这老头拿它当牙签使。
楼望和嘴角抽了一下。秦九真的脚步慢下来,小声嘀咕:“这……这老头什么来头?”
“不知道。但肯定惹不起。”
老头听见脚步声了,抬起头。一张干巴巴的老脸,皱纹深得能夹住铜钱,眼睛眯成两条缝,精光从缝里漏出来,跟针尖似的扎人。“哟,来了?”他把玉杖往地上一戳,声音又干又哑,像生了锈的铁锹刮石板,“几个小崽子爬得够慢的。我老头在这儿等了三天,还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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