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鸢急得直跺脚:“那你怎么办?”
“给我十息。”
楼望和闭上眼。破虚玉瞳收光,眼皮底下只剩两条极细的金线。他深吸一口气,把透玉瞳的感知全部收回来——不往外看,往里看。看自己被缠住的小腿,看玉藤的纹路,看纹路里流动的邪玉能量。
玉藤的能量走向是乱的。一百条路里九十九条死路,只有一条活路。活路的方向——在他自己脚下,往地下三尺,有一块被邪玉包裹的正玉核心。玉藤就是从那块正玉上长出来的,正玉被邪玉寄生,才发了疯。
“老秦!”他睁眼,“你矿镐呢?”
“手里!”
“往我脚下砸!往下砸三尺!有块玉芯,砸碎它!”
秦九真没问为什么,抡着矿镐冲过来。玉藤立刻分出一条藤蔓朝他卷过去,沈清鸢闪身挡在前面,玉佛往藤蔓上一拍,藤蔓吃痛缩回去,黑水溅了两人一脸。
秦九真看准楼望和脚底的位置,一镐下去,石屑飞溅。第二镐,第三镐——镐头磕到硬物,火星子直冒。
“砸开了!”
“把镐头插进去撬!”
秦九真把矿镐当撬棍使,全身重量压上去。嘎嘣一声,一块拳头大的玉芯被撬出来,正绿正翠,翠得晃眼。玉芯一离开地面,缠着楼望和的玉藤哗啦散成一地枯枝,那些玉虫牙噼里啪啦往下掉,秦九真上去补了两脚,全踩成黑泥。
楼望和活动了一下脚踝,皮破了,肉没烂。他捡起那块玉芯看了看,递给秦九真:“收着。邪玉寄生过的正玉,净化之后比普通玉芯硬三成。回头给你打把新矿镐,省得你老说镐头软。”
秦九真接过玉芯揣怀里,嘴上不饶人:“我那是镐头软吗?我那是心疼你,怕把你脚丫子砸烂。”
“你砸得再准点我脚丫子就真烂了。”楼望和踢了他屁股一脚,“走,还剩两百丈。”
甬道越走越窄,邪玉却越来越稀。
稀到最后三十丈,黑气几乎没了,甬道两侧的原石全变成了光秃秃的普通石头。秦九真纳闷:“怎么邪玉还带打蔫儿的?”
沈清鸢往前一指:“你们看。”
甬道尽头是一道拱门,门楣上刻着四个古篆字——护玉正道。拱门正中悬着一块玉璧,通体漆黑,黑得发亮,亮得能照出人影。玉璧上流动着血色纹路,像血管。
“血玉璧。”楼望和破虚玉瞳一扫,眉毛拧成疙瘩,“这块璧吸了一百多年的邪玉精气,比前面加起来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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