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模糊了,得凑近了才能看清。
我们走进去的时候,里头没什么人。
老孙头坐在柜台后头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像鸡啄米。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我们一眼,然后猛地清醒了。
“花少爷!您怎么来了?”
“来找个人。”
“什么人?”
“一个瘦瘦小小、戴斗笠的老头儿。”
老孙头的脸色变了一下。
很微妙的变化。不是害怕,是——为难。
“花少爷,”他搓着手,“那个人……今天没来。”
“昨天来了?”
“来……来了。坐了一下午,喝了两壶茶,要了一碟花生米。走的时候给了我一锭银子,说——”
“说什么?”
“说‘明天还会来’。”
我看了看小七。
她冲我点点头——意思是,没撒谎。
“老孙头,”我从怀里掏出那枚骰子,放在柜台上,“这个人要是再来,你把这个给他。”
老孙头看着那枚骰子,脸色彻底变了。
“花少爷,这……这是什么?”
“你别管是什么。给他就行。”
“可是——”
“你就说,是花痴开还给他的。”
老孙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在这镇上开了三十年茶馆,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经历过。他知道,有些事,不该问就别问。
“行,”他把骰子收起来,“我给您办。”
“谢了。”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老孙头在身后叫住我。
“花少爷!”
“嗯?”
“那个人……他走的时候还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夜郎府的那个老东西,活不了多久了。’”
我停住了。
小七在我身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没回头。
就那么站了三秒。
然后继续往前走。
出了茶馆,阳光晒得人发晕。我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少爷,”小七小心翼翼地说,“你没事吧?”
“没事。”
“他说的‘老东西’,是不是——”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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