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从他下手。”
我把骰子揣进怀里,站起来。
“小七,你跟我去镇上。阿蛮,你在家待着,哪儿也别去。老头儿——”
我看向夜郎七。
他坐在椅子上,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笑。
“你就在家歇着,”我说,“别去后山看什么茶了。茶死了就死了,你看了也活不过来。”
“你管我。”
“我不管你谁管你?”
他没再说话。
我转身往外走,小七跟在后头。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句——
“臭小子,小心点。”
我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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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子还是那个镇子。
石板路,矮房子,到处飘着茶香和烟味。路边摆摊的小贩在吆喝,卖什么的都有——花生、瓜子、卤肉、草鞋。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儿推着车从我们身边过去,车上的糖葫芦在阳光下头亮晶晶的,像一串串红宝石。
“少爷,要不要吃?”小七问。
“多大的人了还吃这个。”
“你不是说过吗,糖葫芦能让人心情好。”
“我说过吗?”
“说过。三年前,在柳州。你输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买了一串糖葫芦,吃了之后说——”
“行了行了,”我赶紧打断她,“买买买。”
她笑了,跑过去买了一串,回来的时候自己先咬了一颗,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说:“少爷,给你。”
我接过来,咬了一颗。
酸酸甜甜的,确实让人心情好了那么一点点。
“老孙头的茶馆在哪儿?”
“前头左拐,再走五十步就到了。”
我们继续往前走。
街上的人不多,三三两两的。有几个人认出我来,远远地点头打招呼。我冲他们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在这个镇子上,我的身份是“夜郎府的少爷”。一个有点古怪、不太爱说话、偶尔去赌场玩两把的少爷。没人知道我会出千,没人知道我练过“熬煞”,更没人知道我跟天局有什么过节。
这就是我要的。
越小越好。小到他们看不见。
老孙头的茶馆在镇东头,一间不大不小的铺面。门口挂着块褪了色的招牌,上头写着“孙记茶馆”四个字,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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