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就折腾给他们看。但不是往大了折腾,是往小了折腾。”
“往小了折腾?”小七歪着头。
“对。越小越好。小到他们看不见,小到他们摸不着。”我转过身,“天局的人为什么厉害?因为他们算得准。他们能算到你下一步走哪儿,下下一步走哪儿,下下下一步走哪儿。但有一种人他们算不准。”
“什么人?”
“疯子。”
我说完这两个字,屋里安静了一下。
然后夜郎七笑了。
不是那种短的笑,是那种——从嗓子眼里头滚出来的、低沉的笑,像远处的雷。
“臭小子,”他说,“你比你爹疯多了。”
“跟你学的。”
“我可没教你疯。”
“你教的。”我看着他,“你教我的‘熬煞’,不就是让人疯吗?把自己熬到极限,熬到所有人都觉得你撑不住了,然后——再往前走一步。这一步,就是疯子走的路。”
他没说话。
但他的眼睛亮了。
那种亮,不是火光的亮,是刀锋的亮。是一个在黑暗中磨了二十年的刀,终于看见了光。
“你打算怎么做?”他问。
我回到桌边,坐下来,把那枚黑色骰子拿在手里。
“第一步,”我说,“把这玩意儿还回去。”
“还给谁?”
“谁送来的,还给谁。”
“怎么还?”
我看了看小七。
“你是在哪儿碰到那个人的?”
“镇东头,老孙头的茶馆。”
“他长什么样?再想想。”
小七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
“瘦,矮,戴斗笠。穿一件灰不灰蓝不蓝的褂子。说话的声音很尖,像是嗓子被人捏住了。还有——”她忽然拍了一下桌子,“他的手!他的手上有六根指头!”
六根指头。
我看了夜郎七一眼。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很轻,但我看见了。
“六指琴魔?”我试探着问。
“不是琴魔,”夜郎七摇头,“是‘六指棋’。天局外围的一个联络人。负责传话、盯梢、收账。不算什么大人物,但很难缠。因为他从来不跟你正面交手,他只在你背后站着。你回头看他,他就冲你笑。你不回头,他就一直站着。”
“听起来像个变态。”
“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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