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痴开。”夜郎七忽然叫我的全名。
他很少这么叫我。平时都是“小子”、“兔崽子”、“臭小子”,叫全名的时候,通常都是有很重要的事。
“嗯?”
“最后那局,让我去。”
我转过头看他。
他的眼睛在黎明前的暗色里头很亮,亮得不像是一个快要死的人。
“你让我去送死?”
“我去的话,胜算比你大。”
“放屁。”
“真的。”他认真地看着我,“我中了蛊,本来就活不了多久了。让我去跟他换,值了。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娘还在等你——”
“我说了放屁。”
我站起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站起来,就是觉得坐着说不清楚,得站着说。站起来了又觉得站着也不够,得走两步。于是我就在院子里头走来走去,像个困兽一样。
“夜郎七,你给我听好了。”
我停下来,指着他的鼻子。
他抬头看我,表情有些意外。大概是从没见过我这么跟他说话。
“你要是敢一个人去送死,我发誓——我花痴开对天发誓——我绝对不会原谅你。我这辈子不会原谅你,下辈子也不会。我死了到底下见着我爹,我会跟他说,就是这个人,就是这个人抢了我的仗打,然后自己死了,让我活着难受。你信不信我爹能气得从棺材里蹦出来抽你?”
夜郎七愣住了。
他愣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件我这辈子都没想过会看见的事——
他哭了。
不是那种无声流泪的哭,是那种——我不知道怎么说——是那种整个人都在发抖的哭。他把脸埋在手掌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没有声音,但我能看见他的脊背在抖。
夜郎七。
夜郎七哭了。
那个教我怎么出千、怎么熬煞、怎么在赌桌上骗过所有人的男人。那个被我爹叫“老七”、被我娘叫“七哥”的男人。那个扛了我二十多年、扛了所有人二十多年的男人。
他哭了。
我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我这辈子最怕的事就是有人在我面前哭。比输钱还怕。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会安慰人。我只会骂人、赌钱、打架。安慰人这种事儿,我他妈真不会。
所以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什么都没说,就那么坐着。
天边越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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