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意念与气血运行的深奥法门——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此刻。
此刻,他的面前摆着一张长桌。
桌上铺着墨绿色的丝绒台布,台布上印着繁复的金线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法阵。桌子的中央,端端正正地放着一副牌九,三十二张,乌木为底,象牙为面,每一张都价值连城。牌桌的两端,各有一盏青铜灯台,灯台里燃着不知名的油脂,散发出一种清冷而幽远的气息,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底涌上来的。
桌子的这一头,坐着花痴开。
他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衫,衣襟上绣着一枝极细的墨梅,那是菊英娥在他临行前亲手绣上去的。她说,你父亲当年最喜梅花,说是百花之中,唯有梅花敢在寒风中盛开。你这一去,便带着这枝梅,权当是他陪着你。
花痴开没有拒绝。他向来不会拒绝母亲。
他的面色平静,呼吸绵长,双手随意地搭在桌沿,十根手指修长而有力,指尖微微泛着莹润的光泽——那是二十年来苦练“千手观音”留下的印记。他的目光越过长桌,落在对面那个人身上。
桌子那一头,坐着天局首脑。
这个人,江湖上见过他真面目的,不超过五个。有人说他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有人说他是个中年文士,还有人说他的容貌会随着赌局变化,每一次出现都判若两人。今日花痴开见到的,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面容清瘦,眉目疏朗,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长衫,像是乡间教书的先生,丝毫看不出任何锋芒。
但花痴开知道,越是这样的人,越是可怕。
真正的杀机,往往藏在一团和气之中。真正的赌局,也往往在看似平淡无奇的瞬间,分出你死我活。
两人已经对坐了半个时辰。
没有说一句话,没有动一张牌,甚至没有碰一下桌上的任何东西。
但花痴开知道,赌局已经开始了。
从他踏入这座“天阙”的那一刻起,从他穿过那九重暗门、三道机关、一路上的十二名护卫的层层盘查的那一刻起,赌局就已经开始了。天局首脑在试探他的胆识、他的耐心、他的观察力、他应对突发状况的能力。而花痴开也在观察——观察这座地下赌城的布局、观察那些护卫的站位与眼神、观察这间密室里的每一处细节。
他注意到,天局首脑的呼吸频率是每息三次,深长而均匀,这是长期修炼某种内功心法的表现。他注意到,对方的手指虽然看似随意地搭在桌面上,但食指与中指微微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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