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以后,找我去当校长的人不少。有开高价的,有挂名誉头衔的,有一开口就是‘三年打造名校’的。我一个都没答应。你知道为什么?”
林凡摇头。
“因为他们都没想明白一个问题——教育的目的是什么。”陈嘉禾端起茶杯,发现凉了,又放下,“我教了一辈子教育学,最后明白了一个道理:教育的目的不是培养‘人才’,是培养‘人’。人才是被用的,人是要活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林凡。
“你那个‘三不原则’——不以应试为目的、不设快慢班、不超纲教学——技术上很难,非常难。但我听了以后,一晚上没睡着。”
他转过身,看着林凡。
“因为我教了一辈子书,从来没听过一个办学者,把‘不’字说得这么清楚。你知道不要什么,而且你敢把不要的说出来。就冲这一点——”
老人深吸了一口气。
“我愿意出山。”
林凡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陈嘉禾摆摆手:“别鞠躬。我不是帮你,我是帮你女儿,还有以后会进这所学校的每一个孩子。”
他重新坐下来,翻开那份可行性报告,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有一张空白的表格,标题是“学校命名方案”。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老式钢笔,拔开笔帽,在空白处写了两个字。
然后把报告推回给林凡。
林凡低头一看。
纸上写着——“笑笑”。
“就叫这个名字。”陈嘉禾说,“你不是说这学校是为了你女儿办的吗?那就用她的名字。让所有进来的人都知道,这所学校,是一个爸爸对女儿的承诺。”
林凡看着那两个字,眼前忽然有些模糊。
窗外,最后一线夕阳落进了西湖,水面上的金色慢慢褪成了灰蓝。茶馆里亮起了灯,暖黄色的光打在报告封面上,打在陈嘉禾用钢笔写的那两个字上。
“笑笑实验学校”。
三天后,“笑笑实验学校”的筹备办公室在城西租下的一栋两层小楼里正式挂牌。
说是筹备办公室,其实就是几个房间拼起来的临时场地。一楼是接待室和会议室,二楼是林凡、陈嘉禾、李老师各一间的办公室——不过李老师那间基本空着,她白天泡在省图书馆翻教育资料,晚上回来就趴在桌上写课程方案,写到半夜,桌上的台灯经常是整栋楼最后一盏灭的。
挂牌那天没有仪式,没有剪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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