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请领导讲话。陈嘉禾搬了张桌子坐在门口,摆了一壶茶,谁来问就让谁进。
上午十点,第一个家长来了。
是个中年女人,穿着得体,一看就是知识女性。她站在门口,把那张打印的招生简章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然后抬头问陈嘉禾:“你们这个学校,真的不设快慢班?”
“不设。”陈嘉禾点头。
“那成绩好的孩子不会被成绩差的拖累吗?”
陈嘉禾给她倒了杯茶:“这位家长,我问你一个问题。在你的理解里,学校是什么地方?”
女人愣了一下:“是……学知识的地方。”
“学知识的地方,为什么要排名次?”陈嘉禾端着茶杯,语气温和但内容锋利,“排名次这件事,本质上是在告诉孩子——你的价值取决于你比别人强多少。这个逻辑,是考试的逻辑,不是教育的逻辑。教育的逻辑是——你的价值在于你比昨天的自己进步了多少。”
女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们不设快慢班,不是因为我们不重视差异。”陈嘉禾接着说,“恰恰相反,正是因为我们重视每一个孩子的差异,才不把他们用一条线划开。快慢班的本质,是用一次考试的成绩,给孩子贴上一个永久的标签。我们不贴标签,我们看过程。”
女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拿着招生简章走了。临走时又回头看了一眼门口那块写着“笑笑实验学校”的木头牌子。
等她走了以后,林凡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给陈嘉禾的茶杯续了热水。
“陈教授,您刚才那个回答,我觉得比任何广告都管用。”
陈嘉禾吹了吹茶沫:“实话罢了。我七十岁了,最讨厌说废话。”
下午来的第二个家长,问的是另一个问题——“你们不超纲教学,那孩子将来怎么跟得上初中?”
这次是林凡亲自回答的。
“这位家长,”他从桌下抽出一本小学数学课本,放在桌上,“我们现在的小学数学,三年级的难度,在芬兰是五年级的内容。不是我们的孩子聪明,是我们把太多超纲的东西硬塞进了小学生的脑子里。孩子没理解,只能死记硬背。背下来了,考试能过,但数学思维没建立。到了初中,难度一上来,全部塌掉。”
他翻开课本的某一页:“你看这道题——三年级的应用题,需要两步推理才能解出来。三年级的孩子,大部分还处在‘具体运算阶段’,抽象思维刚开始萌芽。你硬要他做两步推理,他做不出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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