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月还贷还到几乎吃不起饭,最后2008年金融危机一来,房子烂尾了,同事跳了楼。
这一世,这里不会有别墅了。
他把手里的土撒回地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个号。
“陈教授,是我,林凡。您到杭州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到了到了,在西湖边喝茶呢。你这地方真不错,十一月的西湖,比北京的后海强多了。”
“那我过去接您。”
“不用接。你发个地址,我自己打车过去。我这把老骨头还没到让人伺候的年纪。”
林凡笑了:“陈教授,我这地方偏,出租车不一定找得到。您等着,我过来。”
他挂了电话,上车,发动。后视镜里,那几只白鹭还在水边站着,细细的腿立在浅水里,一动不动,像是在等什么。
陈嘉禾,七十岁,北京师范大学教育学部退休教授。九十年代初参与过国家课程改革的顶层设计,带出了三代教育学博士,退休后被北师大返聘了三年,去年刚正式退下来。
林凡是在北京的时候通过周院士认识他的。当时周院士只说了一句:“你想办学校,我给你推荐一个人。这个人,是中国少数几个真正懂‘什么是教育’的人。”
林凡当时以为周院士说的是教学水平。
现在他坐在西湖边的茶馆里,看着对面这个七十岁的老人,才明白周院士说的“懂教育”是什么意思。
陈嘉禾头发全白了,但浓密,往后梳着,露出饱满的额头。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袖口的扣子少了一颗,用黑线缝着。整个人的气质不像大学教授,倒像个退了休的老工人——但他的眼睛,那双被皱纹包围的眼睛,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敷衍的锐利。
“林先生,”陈嘉禾开门见山,“周院士跟我说了你的想法。你想办一所‘不以应试为目的’的学校,是吧?”
“是。”
“那你打算怎么评价学生?没有考试,没有分数,你怎么判断一个孩子学没学到东西?”
林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陈教授,我说的‘不以应试为目的’,不是取消考试,是不把考试当成教育的终点。分数可以是一个参考指标,但不应该是唯一的指标,更不能是压倒一切的目标。”
陈嘉禾没有接话。他盯着林凡看了几秒,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
“接着说。”
“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