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乱之后,他也曾托人带话,上表奏请,可以出兵平叛,或带兵南下御敌,但同样只得到了一篇华而不实的浮夸赞赏。
似乎,他这个人,已经被新帝打上了不堪大用的标记,已经被对方下定决心排除在了未来的朝堂规划之中。
刚练完一套家传枪法的宇文锐赤着上身,站在府上的演武场中,身上头顶冒着蒸腾的热气,大汗淋漓。
他的目光,并未因为现状而变得茫然和惆怅,而是和心志一般坚毅。
虽然现状不堪,但他实在是不甘心这一辈子就这样了。
他也始终相信,只要自己不放弃,总能等到峰回路转的那一天。
所以,自打伤好之后,他日日苦修不辍,始终保持着一颗不懈怠的心。
等他去洗净了身子,换上干爽的衣袍,坐在书房之中,看起了让手下人搜集的近期朝堂大事。
虽然近况不佳,但当此之时,不可自怨自艾,松弛懈怠,更当勤修己身,以待天时,便如潜龙在渊,等待飞龙在天。
但就在这时,房门却被人轻轻敲响,他儿子的声音响起在房门外,“父亲?”
宇文锐嗯了一声,“进来。”
脚步声响起,他儿子来到桌边,恭敬道:“父亲,方才有人送来了一张请柬,邀请父亲明日见面。”
宇文锐缓缓抬头,看向儿子的目光有几分疑惑。
他如今虽不比当初位高权重之时,但朝堂虚衔仍在,自己也依旧是北渊十姓之一的宇文家家主。
他的本部兵马也依旧强大,是草原上无法被忽视的存在,在这渊皇城中依旧有无数人想要攀走他的门路。
总而言之,他的痛苦只是因为现状远不及期望,而非是落魄到了无人问津的地步。
这一点他的儿子也是清楚知道的。
他的目光悄然看向儿子手中的请柬,他儿子也适时解释道:“因为送信之人身份贵重,孩儿不敢擅专,故而来请示父亲。”
说着便将请柬递上,宇文锐伸手拿过请柬,心头颇有几分不以为然,在这个时候,主动找自己的,能有什么身份贵重的,不过都是些失意人想要抱团取暖罢了。
他打开请柬,忽然瞳孔一缩,因为请帖之上的名字赫然是:慕容廷。
三月初三,渊皇宫中,渊皇拓跋盛和慕容廷正缓步走着。
几个内侍和禁军远远跟在他们的身后,不敢上前,声音也被春风搅碎,只是断断续续地传来只言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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