靴底踏着久违的石板御道,慕容廷举目四望,离去时的白雪皑皑,如今已悄然换做了春暖花开。
明明只离去了一个多月,却已经有了物是人非之感。
他望着视线尽头,那座威严的宫城,转头看了一眼队伍中的数名西凉人,对为首之人道:“名嵬大人,您先去通漠院稍歇,待本官去禀报陛下之后,再安排觐见之事。”
那人欠身回礼,“有劳慕容大人了。”
慕容廷看向自己的随从,“你们几个,护送名嵬大人去通漠院,务必安顿好一切,本官先行入宫。”
“喏!”
说完,慕容廷径直赶去宫中,前去复命。
渊皇宫里,新任渊皇拓跋盛正在认真地批阅着奏折。
在继位之后的这些日子里,这位年轻的皇帝并没有如许多人所担心的那般,面对着这样一个烂摊子,便破罐子破摔,纵情声色,反倒是以一种让人意外的勤勉,忙碌着国事。
这份辛劳,也看在了不少朝臣的眼里,让他们在如今这风雨飘摇的大势之下,稳住了几分忠诚,看到了几分希望。
接替安长明出任贴身大太监的内侍悄悄上前,恭敬地站在拓跋盛的身旁,低声道:“陛下,慕容大人回京了。”
拓跋盛执笔的手一顿,脸上登时闪过了几分激动,但旋即沉默下来,片刻之后,点了点头,“知道了。”
但等内侍识趣地退到一旁,拓跋盛却觉得批阅奏折的思路全无了,看着那满篇的字,心头没来由地生出一阵烦躁,旋即直接在上面打了个大大的叉,扔到了一旁。
但片刻之后,耳畔便传来内侍的通禀:“陛下,慕容大人求见。”
拓跋盛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将手中批阅奏章的笔一搁,“快!请他进来!”
当慕容廷风尘仆仆的身影出现在大殿之中,年轻皇帝直接起身,走下龙椅,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欣喜,伸手把住慕容廷的肩膀,上下打量一番,“辛苦了,朕终于等到你回来了,此行成效如何?”
听见这话,慕容廷在心头几乎是忍不住地升起几分如同女人家闺怨似的失落。
陛下果然还是更关心他此行的结果,而不是担心他的安危。
但他也知道,在权力场上,尤其是王朝最核心的权力场上,这种情绪,不仅是没有任何的必要存在,同样也是徒增烦恼的东西。
他当即从怀中取出了与西凉国主签订的国书以及盟约,双手奉上,并且开口陈述道:“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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