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每一个难民。难道他们真的相信,那些被死亡驱赶、惊魂未定、以为安全就在桥对岸的不幸的人们,会乖乖地排好队,任由我检查他们身上有没有携带违禁品,难道他们真的认为,当我们去检查难民的妻子、母亲和女儿时,她们的父亲、丈夫、儿子会安静地站在一旁袖手旁观?
你能想象那种场面吗?”他的语气激动起来,“更难以想象的是,我们居然真的试图去执行这个命令。不然还能怎么办呢?如果我们自己还想活下去,如果还想保住所谓的‘安全区’,筛出感染者似乎是必须的。道理很简单:如果难民中混入了感染者,那么整个撤退行动、所有的牺牲和努力,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他再次摇了摇头,发出几声干涩的苦笑。“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大灾难!有人激烈拒绝检查,有人试图强行冲卡或跳进冰冷的江水里逃跑,冲突瞬间爆发,演变成严重的肢体对抗。我们好几个弟兄被失去理智的难民揍得不轻,还有三个人被不知从哪儿掏出来的利器刺伤。最可怕的是,一位吓坏了的老大爷,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老式托卡列夫手枪,朝着我们一位正要上前劝阻的年轻士兵就开了枪。那个孩子……唉,我相信他在掉进江水里之前,就已经没救了。”
“我当时并不在冲突的最中心,你知道,我正忙着用电台声嘶力竭地请求支援!一遍又一遍,得到的回复总是:援军正在路上,坚持住,不要放弃,不要绝望,援军马上就到。”他的眼神变得空洞,仿佛又看到了那绝望的一幕。
“长江对岸的城区失火了,不止一处。浓烈漆黑的烟柱从好几个地方冲天而起,在城市上空汇聚成丑陋的阴云。我们处于下风处,那味道呛得人几乎无法呼吸——混合着木材、橡胶、塑料燃烧的刺鼻气味,以及一种更加甜腻、更加令人作呕的焦臭,那是皮肉烧焦的味道。我们不确定火场离我们具体有多远,也许一公里,也许更近。视线所及,远处一座小山丘上,火焰已经吞没了古老的寺庙建筑,木质结构在火中噼啪作响,不时传来坍塌的轰鸣。
真他妈的悲剧……以那座寺庙的高墙和天然的制高点位置,我们原本可以把它变成一个坚固的据点,任何一个刚从军官学校毕业的新生都知道该怎么把它打造成堡垒:在地下室储存弹药给养,封死次要出入口,在钟楼或高塔上布置狙击小组……他们原本可以凭借那里守住通往大桥的咽喉要道……能守多久?或许能他妈的守到永远!”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又迅速低落下去,化为一声叹息。
“然后……我想我听到了某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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