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缓缓地渗透、蠕动了出来。
那条黑线就像是一条被强行拽住了尾巴的惨白冥蛇,向前有些神经质地蜿蜒、伸展着。
它灵巧地沿着斑驳的墙角一路摸索,穿过锈迹斑斑的铁栏杆缝隙,最后,笔直、毫无动摇地,遙遥指向了这京城正南的方向。
王也站在一旁盯着这条蠕动的黑线,破天荒地,他那双垂在羽绒服口袋里的手没有去掐什么奇门印记,只是安静地在旁边看着。
作为风后奇门的绝对传人,他的感知在这一刻敏锐地捕捉到,这条在黑夜里带路的线条……
它特么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名门正派的真炁法则!
那线条最核心的脉络里,正隐蔽地夹杂着一股极淡、极轻,却冷得让人骨头缝发酸的九幽余韵。
那感觉,简直跟半年前在通天谷底,张正道施展无上酆都领域、强行吞噬空间时的冰冷权能如出一辙。
“嗒。”
张正道直起那尊高大的身体。
他收回了贴在地面的左手,体面地用一截衣袖拂去了指尖上不存在的凡尘。
随后,他抬起右手,遥遥指向了黑线在丛林深处隐没的尽头。
他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在交代一件无聊的例行公事:
“因果已经锁死。它延伸的方向,就是今晚在你们家大门口,布下死人眼线的那群虫子的绝对藏身之处。”
老张口中所谓的“虫子”,究竟是指那些肮脏的死物阵法,还是指那些缩在暗处的布阵凡人……
他根本懒得去跟王也详细科普。
因为在道君的逻辑里,这两者在被碾碎成灰烬之前,从生命硬度上来说,并没有任何的本质区别。
王也顺着黑线指向的城南方位看了两秒。
随后,他缓缓转过头,一双睡眼里写满了极度的复杂、牙疼,以及一种近乎麻木的震撼:
“老张……你再跟我交个实诚底。”
王也的嘴角疯狂抽搐了两下,吐槽道:
“这半年来……你在龙虎山上的那些所谓‘修身养性’,在境界的掌控上面,难道已经特么的精进、变态到了这等连因果都能当成狗链子来拉扯的程度了吗?!”
他能不震撼吗?
要不是张正道今晚用酆都的气机把这根惨白的死人线给强行逼出了地面,
他的风后奇门哪怕在原地把九宫格局转出火星子来,也绝对不可能在这京城的钢铁水泥里,捕捉到这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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