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老天师在大宴之后,甩手掌柜地把“天师府季末学术交流”的差事强行按在张正道头上后,每周一次的讲座,
直接成了龙虎山方圆几十里内最大的香火盛事。
场场座无虚席,连戒律堂负责巡逻的执事都得提前一个时辰来占座。
讲台上的张正道并没有像山下的凡人教授那样准备冗长的PPT,更没有翻看任何繁琐的经文。
他只是负手而立,清冷、平缓的声音在死寂的讲堂内,自带一种掌控了底层秩序的无上共鸣:
“性命双修,非朝夕之功。”
“急则伤其炁,躁则乱其神,唯稳,方能勘破规矩。”
张正道那双亮着极淡暗金神芒的眼眸淡淡扫过下方的年轻弟子,薄唇微启,吐出的字眼直击修行命门:
“修命不修性,此是修行第一病。你们日夜琢磨着怎么把体内的金光咒炼得比螺纹钢还硬、怎么把雷法用得像下山的大货车一样狂暴,却连最基础的‘神定’都做不到……”
“遇到幻境就当场抓瞎,被人一吓就鼻涕眼泪直流,这等劣质的命格,练到死也不过是具强壮的皮囊罢了。”
没有故弄玄虚的玄学黑话,也没有高高在上的名门说教。
张正道用最干练的大实话,把这些平日里自诩天才的年轻弟子们,给批得体无完肤。
但诡异的是。
当他的话音彻底落下的那一秒。
整个庞大的讲堂内,先是陷入了长达两秒钟如坠深渊的死寂。
紧接着。
“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与激动的掌声,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轰然在大殿内炸响!
“我靠!道君讲得太特么透彻了!我卡了整整半年的金光咒瓶颈,刚才听完那句‘急则伤炁’,感觉体内的炁局瞬间就通了!”
“我也是啊!我昨晚按照道君上周讲的方法回去调息,今早起来,体内雷法的流转顺畅了至少三成!”
一名坐在过道马扎上的小道童一边疯狂揉着做笔记有些发酸的手腕,一边做贼心虚地凑到身旁师兄耳边,压低声音嘀咕道:
“师兄……我感觉,道君这讲课的水平和直击要害的程度,好像……好像比咱师父讲得还要清楚十倍啊。”
那师兄脸色一变,赶紧一把捂住他的嘴,同样做贼心虚地四下张望了一圈,才认同地小声传音道:
“嘘!你特么找死啊!不过……你跟我想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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