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的热浪早已透过战斗机薄薄的金属蒙皮,化作实实在在的烤炉,灼得人脑袋发涨。
宋少杰握着操纵杆的虎口已经被汗水泡得发白、发软,每一次微调摇杆都伴随着皮肤在湿滑金属与帆布包覆处摩擦的细微刺痛。
耳朵里隐隐约约听到陆广标的大嗓门:“尽量往东飞!”
他的p-51已经斜切到自己左翼位置,银白色的机翼在阳光的照射下闪出刺目的反光。
陆广标也推开了座舱盖,飞行帽在狂风中轻轻鼓起,他整个上半身略压向外侧,脖颈的肌肉因为高强度驾驶而鼓得清晰。
越往东飞,就越能逼近我方地面部队的防区,这是唯一的生路。
宋少杰艰难地伸手,推开自己头上的座舱滑盖。
顿时,狂风呼啸灌进来,还带一股烧焦的金属味。
他把滑盖推到的最大位置,保证一旦必须弃机,可以在第一时间脱离。
此时他的视线沿着陆广标指明的方向延伸,高空的空战声早已在身后逐渐拉远,耳边只剩下引擎的沉重喘息声。
飞了大约十公里,右手下方的动力控制杆忽然伴着机身的轻微抖动发出几声沉闷的喘息,“噗……噗……咚咚”,那是发动机气缸因高温与损伤混合发出的濒死信号。
紧接着,螺旋桨的转速迅速下降,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最终停摆成一枚静止的十字,风切声成了唯一的旋律。
宋少杰咬紧后槽牙,意识到滑翔距离最多也撑不到目标位置的地面部队。
于是他猛踩方向舵,努力驾驶着野马战机让座舱朝下,然后果断扳开座椅下方的弹射开启拉环。
“咔哒”的一声,座舱下方的卡扣释放,他被狂风强硬地扯离座椅,扑面而来的冷空气和高速坠落感让胃猛地一翻。后背的降落伞包在下一刻炸开,白色伞托着他的身躯稳下坠速,这个过程比他预判的要顺利几秒。
数十秒后,两公里外的山腰闪过一道亮光,他的0567号野马战机迎头撞上一处裸露岩崖。
“轰!”
燃料与剩余的机炮弹链一起引发了连续爆炸,冲击波震得他在半空的降落伞抖成一团,火光映红了整片山坡。
降落落地的那一刻,膝关节狠狠一震,土腥味裹着草根的韧性冲进他的鼻腔。
他翻身卧倒在带露水的苔藓上,心口的起伏还未平复,就感到左大腿被拉扯出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低头一看,飞行服下的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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