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县机场的停机坪上,炙热的阳光照得机翼闪着刺眼白光,顺着金属蒙皮一路直射到停机坪边缘,那种反光刺疼眼球。
空气里夹杂着汽油的辛辣味和热浪烤出的焦金属味,像是要把肺和喉管一并炙熟。
宋少杰仰着脖子,看着那一片空旷的蓝天,阳光在视网膜上烙出一层白印。
耳朵里全是发动机的低沉轰鸣和地勤喊话声,可胸腔里,自己的心跳声反而更显得扎耳。
就在他想得出神的时候,身边的陆广标已经穿戴整齐,深色飞行服的拉链一直拉到锁骨,胸卡在烈日下闪着微光。他随意地拍了拍宋少杰的飞行帽,嘴角带着一点调侃:“想什么呢?怕了?”
宋少杰被吓得一愣,随即哼了一声,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长官,你说这话就见外了。
怕?我从记事的时候起就不认识这个词。昨天才炸完小鬼子,还没够瘾呢。”
虽然他话是这么说,可他自己却很清楚。
昨天的那次空袭是他生平第一次执行实战任务,驾驶着p-51野马低空呼啸着扫射步兵列阵,将炸弹丢进敌阵,看着浓烟如沸水般翻滚起来,听着爆炸一下一下震颤骨头,那种畅快是热血,但这要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制空权在他们的手上
可今天不同了。
今天是空战,是对手同样伸着爪牙在空中追咬的战局。
那不是俯冲抛弹后拉起机头就能离开的工作,而是你追我赶、机翼切割空气的生死环,此消彼长只在一瞬间,一个不慎那就是化成一团火球坠入地面的下场。
宋少杰深吸口热辣辣的空气,眼底的浮光被压回去。
怕有屁用?踏进姑姑家,恳求宋眉通过关系把他介绍进入“野马大队”的那一刻起,他的退路就被封死了。
从今往后,他的路只有两条,要么血洒长空,要么血刃仇敌、捧着军功出人头地。
“陆长官,等下可别落下我,我可是您的僚机,您得罩着我啊。”
他半真半假地挤出个笑意,顺手检查了下腰间的m1919手枪,推了推弹匣确认卡紧,才把枪稳稳地塞回枪套位置。
陆广标闻言,低头瞥了眼他动作,笑了一声没出声取笑。
这笑意像是老狼看见小狼在出战前磨自己的牙。
他反手提起倚在机翼下的m1卡宾枪,手指一推滑动柄,“咔”的一声上膛干净利落,然后熟练地将绑带卡在自己左大腿位置,动作流畅到像是在做一个多年的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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