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肉眼可见被划开一道七八厘米的口子,鲜血正顺着裤子渗出,颜色迅速由深红转暗红。
他一边扶着地面坐起,一边扯开急救包。取出一瓶医用酒精,瓶口贴在伤口的瞬间,火辣辣的痛感像电一样窜上神经。
宋少杰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牙齿紧咬,颌骨的线条因为太过用力而变成了铁青色。
支撑伤口消毒完毕,他抽出三角绷带,动作迅速却带着生硬,将绷带绕腿三圈后打个半死结固定。
虽然包扎简陋,但能减少继续流血的风险。
随后,他半蹲着,在落地处附近用干草和石块刮扫混合,将血迹连同落地冲击留下的浅坑都掩盖掉,又用树枝扫掉通往山下的脚印,动作间始终斜眼留意四周,防止有敌机侦察或日军巡逻靠近。
做完这一切,他抬眼望了望东方。
那里才是他的归路与安全线。咬了咬牙,他提着步枪隐入低矮松林的阴影中,沿着山脊开始无声的移动。
每踩一步,他都能感到大腿上的伤口牵扯着火辣辣热感,但他压低呼吸,不给潜伏在敌占区的每一寸风声留下空隙。
山风从丘陵间穿过,带着一股清凉的尘土味。
宋少杰独自沿着一条野鹿踩出的泥土小径向东移动。
头顶,几只乌鸦在天际盘旋,偶尔惊叫几声,让这片静得发冷的荒野更添一份孤独感。脚下的枯叶和小石子在靴底发出微微的“嘎吱”声,每一步都在提醒他:周围没有僚机掩护、没有无线电呼叫,他现在是孤零零一个人。
他低垂手臂,掌中紧攥着那把m1911a1手枪。
枪身在阳光下泛着暗淡的蓝钢光泽,握把的木纹因为手心的汗水变得潮湿,甚至有些滑。
他晃了晃枪,这本应带来安全感的武器,在此刻却让他倍感心虚,真要是迎面撞上一个日本巡逻队,这点火力连吓唬人都勉强。
脑中闪过出发前的画面——早上在机棚边,陆广标瞥了眼他腰间的配置,眉间一闪而逝的古怪神色现在才开始有了意义。
那时候,他还以为只是长官嫌他枪擦得不够亮,哪知道现在才反应过来,其他飞行员出任务时,几乎人手一支m1卡宾枪挂在腿侧或背上,20发或30发弹匣,射程、精度和火力都足够用来在敌后拼命冲突。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这“孤零零”一把手枪,不由得咧嘴苦笑了一下,甚至在心底自嘲地嘀咕了句:
“感情这玩意儿……真到关键时候,是用来自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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