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盯住郑云龙那只死死捂着胸口的手!他不再犹豫,枯瘦却有力的手指,如同铁钳般,猛地掰开了郑云龙那只紧握的、冰冷僵硬的手!
一张被揉搓得不成样子、浸透了暗红与黑褐血污、边缘已经破烂的厚实牛皮纸,从郑云龙敞开的衣襟里露了出来!
刘老五小心翼翼地将那张黏腻冰冷的纸抽出来,在众人屏息的注视下,缓缓展开。
纸上的墨迹被血水晕染得有些模糊,但依旧能清晰地辨认出,这是一幅极其详尽的手绘地图!蜿蜒曲折的海岸线、星罗棋布的岛屿礁石、密如蛛网的河流水道……甚至许多极其隐秘、连最新官方海图都未曾标注的暗礁、浅滩、小型避风锚地,都一一在列!更触目惊心的是,地图上用醒目的朱砂,清晰地标注着沿海各处卫所、水寨、烽燧的位置,以及……几处用特殊符号标记、显然代表着驻军数量、换防时间等核心机密的区域!
这是一幅关乎整个江南海防命脉的军事布防图!郑家坳三百多条人命,竟是为它而灭!
郑云龙的身体猛地一挺,如同离水的鱼,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嘶哑的、不成调的呜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那双涣散的眼睛,死死盯着刘老五手中的血图,瞳孔深处最后一点光芒骤然熄灭。头,无力地歪向一边。
他死了。用最后一点残存的生命,守住了这张染满全村人鲜血的地图。
刘老五缓缓卷起那张沉甸甸的、仿佛还带着郑云龙体温和所有死者怨念的血图,贴身藏好。他脸上那道疤痕剧烈地抽搐着,浑浊的毒眼中翻涌着比江南阴霾更沉的寒冰。他站起身,目光扫过这片血腥的废墟,最终定格在滩涂上那几堆焚船留下的灰烬上。
“查!那些船,烧之前是什么样子!灰烬里,给老子一寸寸地筛!”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决绝。
接下来的日子,刘老五如同化身为一台冰冷精密的机器,循着郑云龙用命换来的血图和屠村现场的蛛丝马迹,将触角伸向江南错综复杂的官场、商路和隐秘的水道网络。
那些被焚毁的快船残骸,在灰烬深处被经验丰富的老船工辨认出了独特的建造工艺——船肋更密,龙骨接榫处有加固铁箍,船板内层刷着一种特殊的、混合了桐油和某种西境才有的靛蓝染料的防水涂料。这不是普通渔船或商船,更非倭寇惯用的船只,而是……西境水师用于内河与近海巡逻的快哨船!
福禄烟的源头,也被刘老五以铁血手段撬开。
几个在码头上偷偷贩卖“黑糖膏”(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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