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那个被柳姨娘拿捏的娇憨嫡女,如今才知,这位大小姐早已不是任人摆布的软柿子。
“李医官,你先回药庐吧。”苏清鸢起身送客,“若柳姨娘找你,你只需应付说‘大小姐问了老夫人的旧方’,其他不必多言。”
李医官躬身告退,刚走出荣安堂的月亮门,就见个穿宝蓝锦袍的小厮迎面跑来,见了他就急声道:“可是李医官?东宫派来的王参军在正厅等着,说有要事请你问话!”
苏清鸢在屋内听得真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太子的人来得倒快,想来春杏已经把话传到了。她对晚翠道:“走,去正厅看看。这位王参军,是来替柳姨娘‘讨公道’,还是来给我施压的。”
镇国公府正厅肃穆,梁上“忠勇传家”的匾额在日光下泛着沉光。下首坐着位绯色官袍的中年男子,面容清瘦,眼神锐利如刀,正是太子麾下的参军王修。他见苏清鸢进来,只是淡淡抬了抬眼,语气带着东宫官员特有的倨傲:“这位便是镇国公府的嫡小姐苏清鸢?”
“正是。”苏清鸢屈膝行过礼,不卑不亢地坐在他对面的梨花木椅上,“不知王参军驾临,有失远迎。只是府中内宅琐事,怎劳烦东宫费心?”
王修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悠悠道:“本参军奉太子殿下之命而来。听闻苏小姐近日清理内宅,撵走了绸缎库的张妈妈,还责罚了多位管事——柳姨娘是国公爷的妾室,也算半个主子,苏小姐行事如此强硬,就不怕伤了府中和气,让外人笑话国公府‘嫡庶失和’?”
这话明着是劝和,实则是替柳姨娘施压,暗指苏清鸢不把柳姨娘放在眼里,就是不给太子面子。苏清鸢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王参军说笑了。我清理内宅,并非无故发难。张妈妈私拿十匹云锦运去娘家,还克扣下人份例,按府规本应杖责后撵出;其他管事或多拿米粮,或私吞月钱,桩桩件件都有账册和物证。”
她抬手示意晚翠,晚翠捧着一叠账册和物证走上前,将张妈妈的认罪书、缝着“张”字的云锦边角料,还有其他管事的坦白记录一一摊在案上:“这些都是实证,王参军若不信,可仔细查验。母亲在世时便说,内宅规矩是府里的根基,根基乱了,家宅才会不宁。我身为嫡女,接管中馈后整顿规矩,既是为了国公府的体面,也是为了不让些微琐事传到东宫,给太子殿下添麻烦。”
王修拿起账册翻了几页,见每一笔财物的去向都标注得清清楚楚,连“刘管事多拿两斗米”这样的小事都有记录,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话。他原以为苏清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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