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压下翻涌的思绪,郑重应道:“学生……明白了。定当谨守本分,不负山长期望。”
林夫人看着她沉静的眼眸,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她从书案上拿起一本薄薄的、封面古旧的书册,递了过来:“此乃前朝大儒谢安所注的《洗冤集录》,虽非正经课业,然于人情世故、明辨是非,或有裨益。你且拿去,闲暇时翻阅一二吧。”
《洗冤集录》?苏砚清双手接过那本薄薄的书册,指尖触碰到粗糙的封面。洗冤……这两个字像带着灼热的温度,烫得她心头一颤!她猛地抬头看向林夫人。
林夫人的目光依旧平和深邃,像一口古井,看不出丝毫波澜。她只是微微颔首:“去吧。世子的课业,三日后辰时,于竹露斋开始。所需书籍用具,稍后会有人送去。”
“谢山长赐书,学生告退。”苏砚清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躬身行礼,捧着那本《洗冤集录》,退出了静思堂。
直到走出很远,走到一处僻静的回廊下,她才停下脚步。午后的阳光透过廊檐,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低头,看着手中这本封面泛黄、书名却触目惊心的书册。
洗冤集录……
林山长……究竟是何意?是巧合?还是……一种无声的警示,甚至……是某种她不敢深想的暗示?
她翻开书页,一股陈旧的墨香扑面而来。首页,一行苍劲有力的批注映入眼帘:“冤屈如尘,蒙心蔽目。洗之不易,唯持心灯,照见幽微。”
持心灯,照见幽微……
苏砚清的手指拂过那行字迹,冰封的心湖深处,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小小的石子,荡开一圈细微到难以察觉的涟漪。她抬头,望向竹露斋的方向,眼神复杂难明。山长的话犹在耳畔:“你首先是凤鸣书院的教习……当以自身安危为重。”
这看似置身事外的告诫,为何让她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她将书册紧紧贴在胸前,仿佛要汲取那纸张里蕴含的力量,又仿佛要掩盖住那狂跳不止的心脏。三日后……辰时……竹露斋。
萧珩……
她迈开脚步,沾着污渍的衣袂在风中轻轻摆动,背影在长廊的光影里,显得越发单薄而孤绝。
* * *
黄昏的最后一抹余晖被暮色吞没,竹露斋小院笼罩在沉沉的阴影里。风声似乎更大了些,竹叶的摩擦声如同无数细碎的耳语。
苏砚清点起了一盏豆大的油灯。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书案一角。那本《洗冤集录》被她放在案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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